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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出,容衍今日显然心情不好,不知是什么人来触他的霉头。
白商枝自知躲不过去,缓缓眨了下眼睛,不着痕迹地吐出口气,福身行礼后垂睫道:“臣女白商枝,见过殿下。陛下说此处春色浪漫,无人欣赏甚是可惜,特降下恩典让臣女得以入园一见。”
她言行从容,话语间带三分浅淡笑意,短短一句解释了出现在此的原因。
皇帝的圣意自是她的倚仗,但语气使人如沐春风又注意分寸不过分亲近,倒令容衍的怒气散去了一两分。
白商枝目光落在那株还带着微微香气的白海棠上,赞赏道:“臣女见这海棠开得好,素雅馨芳,一时间看得入迷失了分寸,未曾注意到殿下在此,还望殿下恕罪。”
容衍才明白这就是皇帝和他提过的白家女儿,那一日,他从皇帝那晦涩的眼神中读出了对自己的安排。
联姻么,自然是皇帝拉拢臣子的最佳手段。
他才失了母亲,想要在这宫中有出路,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只是容衍到底有意气,皇帝面前能忍气吞声,私下来却不免在言语脾性上发泄一二。
他出言责怪在前,这白家女却行事大方,未有丝毫慌乱,举动间泰然自若,又是容色绝艳,容衍心念直转,再思忖皇帝的有心安排,也只好端正做派。
“既是无心——”容衍的语气稍平,却仍旧冷漠:“也需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商枝略一低头:“是,臣女明白,今日冒犯殿下,是臣女之错,臣女这就告退,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暗地却不免腹诽:这父子俩闹的哪一出,真是一脉相承的难以捉摸。
容衍没有说话,白商枝以为这便是默许,微微侧身准备走开。
不料容衍却轻轻抬手,把花枝举起,道:“不过你很有眼色,这白海棠是我母亲生前也常常夸赞的。”他话锋转得很快,下一句竟是:“既是陛下赐你,那便收着吧。”
白商枝懵然接过那枝白海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连带接下来应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沉默了几瞬,白商枝才从这句话里面读出一些信息。
生前?
宫中的皇子,没有几个是失了母亲的,除了前段时日刚刚去世的……皇后,而面前这位皇子身着素服,也似是为了吊孝。
所以这位便是皇后之子,二皇子?
白商枝登时想到最近的流言风语,皇帝立储,正属意二皇子与三皇子。
她心下一惊,瞬间以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思维明白了皇帝的真正用意。
听棠园中初次相遇,竟全是图谋。
白商枝自心中生出一种悲怆,那是一种自身命运被时代的洪流任意裹挟的无奈与难过,在这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她看着手中的折枝,觉得自己和它一样,无论生得多么璀璨夺目,最终的结局都是被采撷,任由他人摆弄罢了。
这枝白海棠与其他花枝的区别只在于采花之人能否多施舍怜爱,使它多活几日。
若不是白商枝穿越而来,早早有了贤良美名,白家上位的契机或许会少一些,也不至于她今日被皇帝安排到此处。
而她,也不会生出这许多的情绪,明白在这样的王朝、这样的时代下女子的悲哀。
今日二皇子递给她的花,其中又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想到这里,白商枝眉间似有愁绪,轻声道:“二皇子节哀,这海棠开得茂盛繁华,旁枝所不能及。想来正是有灵育之,或许正沾了你母后的瑞气,见海棠便如见其人呢。”
容衍意外地瞥她一眼,见她双眉微蹙,眼神柔和,正是是与花枝共情的模样。
他把手收回袖中,捻了捻指上残存的屑末,鼻尖像是闻见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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