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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远去,春水迎泽,这时候的秦淮河畔已经热闹起来了。
才子佳人在画舫上吟诗听曲,一派盛世繁华。
在其中一个最豪华的舫船上,有两人对面而坐,既无佳人相伴,也无雅调垂心。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太冲大才!一番长谈令钱某茅塞顿开!”
“彦林兄,过誉了!在下一点浅薄之见,正要抛砖引玉!”另一个年轻些的青年朗声应答。
此时在这个雅间里坐的两个人,年纪轻些的是东林党“七君子”之一黄尊素的长子黄宗羲,而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则是当朝阁老、督师山东的东林实权人物钱士升的亲侄子钱旃。
只见钱旃捋了捋胡须,笑道:“太冲之言已是金玉,何来"引玉"之说,你刚才说的"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以天下之法代一家之法",这不正是我辈儒门千年来所追求的太平之法吗?”
听到对方的话,黄宗羲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借着微醺的酒意,伸手紧紧握住钱旃的手臂,激动的说道:“彦林兄,真的是如此想的?不会觉得黄某一介狂生,大逆不道?”
“太冲如此俊才,如何这般不自信?当今天下陷入如此局势,难道不是一家之过?”钱旃不动声色的为对方倒酒。
黄宗羲没有想到,对方的话比自己还大逆不道。
自己只是说一家之法不可取,而对方却敢言其过。
这一下,让醉眼朦胧的他立即清醒了几分。
可这一清醒之后,脑中又想起近来发生的事情,又让他的心中感受到那化不开的苦涩,当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只有这烈酒的辛辣才能勉强遮掩住心中之苦。
然后目露悲伤,叹道:“逼将士造反这样的事情,朝堂诸公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想到先父用命守护的东林盛名,一朝尽毁啊。”
然而这样的话被钱旃听到之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黄宗羲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对方,疑惑道:“彦林兄,何故发笑,难不成黄某说错了不成?”
这时,钱旃止住笑声,摆摆手说道:“太冲,你想的太简单了。对付孔有德的手段的确有些不光彩。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谁啊?”此时,黄宗羲的反应比较迟钝,说着便好奇的看向钱旃。
而钱旃早有准备,当即伸手指了指天,然后说道:“就是太冲所说的一家之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