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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要把自己卖出去的份儿上,我决定再多给你一百,衣服口袋里就有,就在昨晚我们睡过的那张沙发旁,你可以自己去取。”
刚刚撑起的世界仿佛“砰”的一声分崩离析,震耳欲聋,一片空白。
屈辱如枷锁,锁住所有行为,动弹不得。
季朵颐好不容易抽回思绪,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表情,把钱从自己身边扫荡出去。
腾空漫飞的钱打着旋,最后散落一地,起床离开,从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
虽然宁狄莫痛恨季朵颐的这种行为,但是他本心并没有想要侮辱她的意思。
可能是玩笑、可能是作弄、可能是恼她不自爱,反正他就是这么做了,后果也就这么淋漓的上演了。
走在街上的季朵颐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她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她只是走啊走,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她害怕回到家里,也害怕与这个世界接触,仿佛就这样漫无目的、漫无尽头地走下去,就会万事安好。
医院里扑鼻而来的药水味,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季朵颐站在401病房前,迟迟没有进去,如此的自己无颜面对那个最爱的人,更害怕看到他的羸弱。
路过的医生护士诉说着他人的生命,唯独生命无常玩笑着不知几何的人,束手无策。
“朵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朵颐被窦晋的话语声拉回思绪。
“豆豆,”万千思绪不及有亲友在身旁安心。
“先进去吧,”如果说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话,唯独晋东泽的事情季朵颐是不愿逃避的,认定的人注定的事,今生今世只想与他有关,只是天意弄人。
急迫的思念近到眼前,却竟是害怕。
进到病房,原来天已暗,屋里没有开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这样的晚霞,这样画面的黄昏,以前晋东泽拍过很多。
仿佛还是在昨天他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记录着这世间的美好,转眼间却是他已经在这里躺了数不清日夜。
窦桂芬静静的在床边坐着,看着虚弱到可能随时都会消失的儿子。
晋东泽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头部侧着,脸向往着外面的日出日落。
这样的一幕,这样的昏暗,只会让太多不安的情绪感到更加压抑,而人往往憋着眼泪只会让喉咙更加的难受。
听到有人进来,晋东泽也看了过来,面色苍白虚弱,却依旧的笑面如初。
只是你若安好可好?
“朵颐来了,”窦桂芬站了起来,拉着已经走近的季朵颐让她坐下。窦晋把手里的保温桶在床头柜上放下,一勺一勺的盛到碗里,是晋东泽讨厌的鸡汤。
只是病痛折磨中的人,任何的一个哪怕最微小的选择都是奢侈的,季朵颐接了过来,要喂他喝。
不知道这算不算眼里只剩下彼此,就是整个世界。
窦晋和窦桂芬对视一眼,各自明了相伴走了出去。
静下来的病房,医疗器械的滴滴声空旷的回荡着,时时刻刻不忘提醒着他们这是何地,季朵颐告诉自己,还能如此的守着已是幸福。
“我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啊,”坐下来的季朵颐舀了一勺汤喂到晋东泽嘴里,微微笑着继续说道,“‘民国风月"杀青了呢。”画面的温馨却是心酸。
那时“民国风月”还在演员试镜中,晋东泽拍的季朵颐照片被一个朋友看到,推介到了剧组,以为一切将是美好的开始,却原来厄运悄然拉开序幕。
给季朵颐试镜的机会是临时加出来的,晋东泽匆匆忙忙开着车载着季朵颐,载着满满的希望,却驶向了不复返的时光,发生了车祸。
再醒来时,“民国风月”已经开拍。晋东泽再也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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