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是无名路倒死尸,也是官家出钱将之收敛火化,然后掩埋。
这一条条律令定得那是其实极好,可有几个真个照着去做的?
毕竟要出钱啊!
而李元现在就准备将之一条条的实行起来,该节省的节省,那些吃喝玩乐的费用都会投入到备灾上来。
该用的则用,他准备建的疗养院,先快一点将架子搭起来。
同时已经在县外的一片空旷荒地上规划好了地皮,以备即将面对的成千上万的过境灾民。
时间就在李元忙碌中过去了,大周不出预料的发了大灾!
天佑六年七月初一……
天依然是晴着,一点云翳都看不到。
只是不再发蓝,而是因为被风卷上天空的灰土而带着蒙蒙的黄色。
也就在这一天,第一股因受旱灾、蝗灾活不下去超过百人的河北灾民,渡过了汴河,进入了永城县境内。
灾民来了!
这消息让李元不由得心惊。
听了消息,就骑上马,带着随从往北面的渡口方向去。
就在李中墓边不远,李元见到了这股背井离乡的灾民,大包小包的背着、挑着,有的还推着独轮车,小孩儿们不是坐在箩筐里,就是坐在车上。
见着一队马队直奔而来,其中有许多还是跨弓带刀的壮汉,灾民们一下都被吓得四散奔逃。
幸好张津连声高喊:“各位百姓,不要惊慌,永城县的知县大人来探视各位。”
灾民们这才战战兢兢的站定了下来。
李元先远远的下马,然后慢慢的走上前,几名护卫拿着刀要走到他的前面,却被他推开。
灾民们各个面有菜色,衣衫褴褛。
大人都瘦得脱形,而小孩子的腿脚更是都瘦得只能看到骨头。
李大、李二两家,他们都比这些灾民要强得多。
就算是李二,他虽说贫寒,其实也是能吃饱穿暖的,却为了两顷田打了三十年的官司。
而眼下的这群灾民,却个个面黄肌瘦,摇摇晃晃的随时倒下都不奇怪。
看到这片惨状,李元只觉得怵目惊心。
面对着惊慌不已的河北百姓,李元尽量的将声音和气下来:“河北灾情,本官早已知之!已经奏请上闻,不日必有回音。就在县城外,本官也已经安排下驻地,搭建帐篷的材料也准备了。”
“诸位父老尽管在本县安居,且等灾情过后,再回乡不迟。”
有些事,他不想碰!
但有些事,他又不能管!
……
京西路,前宰相张方府邸。
随着今年的灾情愈演愈烈,涌进京西路的各地灾民也越来越多。
以眼下的形势,就算是张方,他现在也不便再像刚到时那般邀客饮宴。
进入七月以来,他都安坐在家中读书习字,隔上一日,才出外视事一次。
因为张方不理俗务,京西路的官员也不敢用繁芜的公事来打扰这位前宰相,这日子,也算是过的清净。
不过张方的僚属不敢打扰他休养,但他的儿子敢。
张亮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父亲的书房。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冻出来的,还是兴奋的:“父亲,城外又有灾民来了!”
张方低头看着书,手上拿着笔,在纸面上来回移动着:“灾民来了,值得你这么高兴?”
张亮嘴角带着笑意:“这么多灾民,只要京西路这边稍稍收紧常平仓的放粮,他们肯定要往南边去。”
“这有什么用?”张方放下用银框卡住外缘的水晶凸透镜,很平静的抬起头,千沟万壑的苍老面容中,一双浑浊眼睛藏着万千心绪,看不见一丝表情。
张亮则是阴阴笑着:“只要灾民进了京城……”
话声这时突然又定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