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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国舅的几个条氏子弟,正是被流放到这里。
在他们赶赴敀津之前,攸雍提前将那里的驻守官换成了条氏子弟,然后又从奄阳悄悄派了另一批条氏族人过去。
这艘船不会开进攸泽口,而只是在附近的殷海之滨停泊,而且身边的仆人,又是从小就效忠于自己的。
因此攸雍有信心,他的这趟“悄悄回家看看”,不会中途被对方发觉。
攸雍离开远征军的队伍之后,接下来牟颇负责的是:打着他们两个人的名义,单独平定弓方、椒方、俑方、苋(xin)方以及飏(yng)方。
如今,南征军的大部队正位于龅地的最南端。从这里渡过海湾之后,便会在弓方的海滨登陆。
刚刚目送攸雍的木船向西北方驶去,牟颇又望着东面的海面静静发呆。
“在海的那一头,便是五夷之地了啊……”
根据先公的说法,那里的内陆,是无边无际的密林,有着许许多多的昆虫和毒兽。
这两万多名由自己率领的将士,能够适应当地的风土,不受瘴气所害吗?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就得花费一些时日……
牟颇暗暗摇了摇头,他始终还是倾向于尽早结束这场战争。而要尽早结束战争的话,就必须尽快取得胜利。
然而,牟颇同样知道,在陌生地带盲目急行军的结果,十之八九都会遭遇伏击而惨败,这是兵法的基本原则……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牟颇的内心互相缠绕着,让牟颇几乎头痛欲裂。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说服自己:
“大邑商的国政,还是托付给上尹吧!如今我是南征军的统帅,我应该专心于怎样打好这场战争。”
牟颇既下定决心,便召集诸将领到自己的营帐,把运兵渡海的相关事宜逐项布置。
这年秋天的最后一个中午,牟颇率领的南征军,成功登陆弓方的海滨地带。
部队登陆之后,牟颇吩咐士兵们在海边筑起营寨,同时向附近的树林派出斥候,侦察林中地形。
牟颇明白,这将会是一场长期的战役——接下来的几年,他大概都要在夷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