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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绯仰起脸，在灯光下，眼中荡漾着细碎的光点，仿佛有万千星河。
仿佛心底某个最柔软的角落被触动了，厉宪舟的神情变得柔和，语气也柔软如春风。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那种深情到几乎可以把人溺死的目光，穆绯只在梦里看见过。
叫人无法抗拒，不能不沉醉其间。
隔天下午，叶震的诊所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什么？你同意开始治疗？”
“越快越好。”厉宪舟简单直白地像是在下达命令。
叶震手一抖，病历本差点掉地。
厉宪舟不耐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这医生不欢迎我？”
“不不不！”叶震急忙摆了摆手：“我只是怀疑，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态度？还是让我给你先测测体温？”
一把推开叶震拿着体温枪的手，厉宪舟简直哭笑不得。
“你发什么疯？我又没发热说胡话。”
“你还知道没说胡话？”叶震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当初我对你连哄带骗，都求不动你去治病，现在一反常态，还不许我问问原因？”
“你不要管。”厉宪舟干脆截断了叶震的疑问：“一句话！治，还是不治？”
“您还是另请高明！”叶震摇头如同拨浪鼓。
“为什么？”厉宪舟陡然色变：“当初你怎么说的？”
“对！我是说过只要你肯，我就有把握医好你。但是现在——”
叶震顿了下，脸上的神情少有地凝重。
“你的情况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我没有把握。更不想因为你，就去欺骗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我没有欺骗她！”
厉宪舟断然否认，犀利的目光怒视叶震：“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去别的医院。”
说话间他陡然起身，两人四目相对。
气压顿时低到了极点，好像一个火星就能引发爆燃。
“姓厉的，你简直岂有此理！”
叶震气鼓鼓地在桌边坐下：“亏我还替你隐瞒，真是平白无故就做了恶人！”
替我隐瞒？厉宪舟疑惑地看向叶震，旋即醒悟。
“难道是——”
“当然！你以为人人都是傻子！被你随便搓圆搓扁？”
叶震叹息：“虽然只是契约夫妻，但是穆绯她也有权利了解你的过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傻乎乎的上当！”
“你对她说了？”
厉宪舟泄气皮球一样颓然坐下，目光也变得空洞。
“没有，我只是告诉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家庭医生，无权过问和泄露你的病历以及病情。”
厉宪舟无语，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