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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少年和汉子大小一对光棍,是又急又穷。
到最后谢桥还是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和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蹩脚理由再加上舍了脸皮不要的巨大牺牲说服了自己硬着头皮走进了医馆,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着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开门见山道:“大夫,我要赊药!”
大夫一愣。
这架势像极了鱼肉乡里的狗奴恶霸。
老者看看少年的衣着打扮,如若不是披着衙门一身皮,老夫真要关门打狗,皮笑肉不笑道:“捕爷,你说笑了,小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要不你去别家问问看!”
捕爷,那是对捕头的称呼。
显然这是给谢桥戴了一顶高帽。
谢桥索性把脸皮一丢到底,理直气壮道:“我一路问过来,他们都说镇上只有大夫你家可以赊药!”
这定是李戎先把少年带坏了,再加上仗着是衙门中人,所以格外膨胀。
老者行医坐堂三四十年,这种场面也是头一次见,摆明了今天是无法善了了,讹上了,怒问道:“谁人所说?!”
谢桥临危不乱,把小镇上能报出名号都给老者来一遍,只不过那些人现在都在大牢里蹲着。
大夫知道这小兔崽子今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会善罢甘休,怒不可遏质问道:“你本就在县衙当值,可知这样做是知法犯法,哪有强迫着他人赊账给你,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平阳虽小但也是一个法治之地,你仗着自己身为捕快如此胡作非为,难道不怕老夫把你告到县令大人哪里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桥并没有被老者唬住,今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的饭碗能不能保住还尚且是未知之数,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把兜里的铜板尽数掏出摆在大夫跟前,硬的不行,就改变了策略,语气真诚商量道:“大夫,我叫谢桥,住在小镇西边的吉祥巷,我李叔今日被人打伤了,很严重,如若我不救他,他会死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而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能不能先把药赊给我,最多十日我就把赊欠的给您还上,你看成吗?”
之所以从小镇西边跑来东边这家医馆来抓药自然是有原因,是经过了谢桥深思熟虑的结果,他在小镇生活多年,对小镇一切物与人再熟悉不过,知道哪些人应该避而远之,哪些人没有靠山后台,而这家医馆的老者就是他作为选择背水一战的人选,他必须在赌上一次,赌老者的医者仁心,赌老者的救死扶伤,赌一个万一,记得上一次也是为救人赌了一次,结果他赢了,救了他娘亲,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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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这次运气也不会太差。
老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看这小子说得若有其事的样子,不像作假,数了数桌上的铜板后,略显为难,试探性问道:“这差得可不少,你确定能还得上?”
“听你所言,那人伤得还不轻,恐怕一两副药也是杯水车薪,所效甚微,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不间断的熬药服用才有起色,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谢桥苦涩道:“大夫,不知还差多少?我当然清楚您说的情况,可我总得先把眼前这一关跨过去,而后…”
“而后的事,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者抬起一只手掌在谢桥眼前晃了晃,“还差这个数!”
少年沉默了,这笔支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可人命关天,除了他没人能救李叔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可以的,我能还得上。”
大夫只能认栽了。
最后谢桥拎着药刚要走出医馆时,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叫住他,说道:“姓谢那小子,你难道对自己一无所知?”
少年转身回头,有些疑惑,“什么?”
大夫摆摆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少年实情,叹息道:“没什么…快走吧…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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