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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觉在院子里逛游的父亲，躬身喊道：“父亲！”
可还未说完，就听到了母亲的骂声。
一时间有些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白无视了白母的声音，点点头对着白起说道：“书房说。”
书房里，父子相对，白起把今天聂力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把三花的话说了出来。
老白显然陷入了深思。
良久以后才皱着眉说道：“你是说，帝跟你说满朝只有我白家父子同朝为臣身处要职？”
同朝为臣显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后面这句。
白点头。
老白站起身踱步，良久以后才叹口气：“罢了，看来为父这个户部尚书干不长远了，明日我便请辞。”
白起愣住了。
“父亲，何意？”
老白看着儿子苦笑：“儿啊，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啊，如今我河西一系在朝堂的话语权太大了，帝是在制衡啊。”
“这就是为君之道啊。我白家此时要急流勇退，才是正理。”
看到白起还不懂，老白难得的给儿子讲通道理，因为以后白家的荣辱都在儿子的身上的。
必要的政治智慧还是要有的。
“我们河西一系，是这武朝追随帝很早的人了，除了帝原本的班底，就是我们，这些年因为这个身份我们也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殊荣，任何好东西，新事物都有我们一份，包括重要的职位，我们也保持在最少三分之一的比例上。”
“远的不说，就说这个上卿，我白家的上卿与其他的上卿相比属实吗？就算是当初那些贵为一国丞相的商央之流，现在也不过是上大夫，至于孙斌等人更只是中大夫。你爹我的才能跟他们比如何？”
听到这，白起连连摇头。
用比吗？根本不用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但，我却是上卿，是户部尚书，是这个国家的顶尖的几个人物，这代表着什么？帝如此安排是在说，不会亏待咱这些最早支持他的人，但今夜帝也透露出了信号，那就是该变一变了。毕竟，国家要大发展，我这等能力达不到的位置的人，要急流勇退啊。”
“这是帝给的体面啊。”
白起万万想不到，这里面这么多的弯弯绕，帝只是一句话，自己的爹就能引申出这么多的含义。
事实上，聂力真的是这么想的。
如今，他要有大动作，老白这等人，可以跟着他享福，他不会亏待，但已经跟不上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