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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议!四贝勒就没法当皇上!他那两只手,文批不得奏章,武拉不动轻弓。八旗的意思定了,就是不同意!先皇要知道他这个样子,也不会写那样的遗诏。还是瞧瞧其他皇子吧。”
伊桑阿随声附和,文绉绉地换个说法,把马齐的意见又说了一遍。张廷玉连忙低头,装出喝茶的样子,心想他们又要把昨天那些话,原封不动再讲一遍了。
果然张玉书又开始劝说同僚们尊重遗诏,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写字可以由臣子替代,打仗有王爷将军们,皇上本就不该亲身上阵。这话把马齐彻底激怒了,从开国皇帝到康熙数了一个遍,质问张玉书哪个在武功上差了。
熊赐履眼看张玉书落了下风,又按昨天的套路,换个角度,力证只有四贝勒能登基。
“八阿哥是先皇犹豫过的人选,既最后定了不是他,那他也不合适。其余的,咱们议了两天,不是差这里,就是差那里。”
陈廷敬取了微凉的茶杯在手,一点点撇去浮沫,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贝勒若登基,且不说朝政吧,双手残废,在八旗中无法服众。要说折个中,把军中事务都交给七爷管上,封一个铁帽子亲王,张大人、熊大人还要反对。”
张玉书猛拍一下手边放茶水点心的小圆桌,震得杯子碗碟掉下来几个。
“我怎么反对,你们心里不清楚吗?昨儿留着三分颜面,没挑明,在这儿我冒死直说了好罢。七爷掌军,那和四额驸掌军,有两样吗?谁不知道七爷和四公主要好?四贝勒如今明说了,登基后要封四公主,为镇国公主,参与朝政。七爷再当上铁帽子亲王,四公主是不是,手里权力太大了?”
海枫看张玉书一把年纪,黑头发都没剩多少了,着急的时候,还跟个十六七的毛头小子似的。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反驳。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草台班子吗,一个读了五六十年孔孟之道的大学士,情急的时候,也会想靠声音大取胜。
多布则在看戏,剥了几个核桃嚼着,一会儿看看马齐,一会儿看看张玉书,乐此不疲。张廷玉想笑又不敢笑,忍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最痛苦的时候,偏偏被眼尖的伊桑阿点名。
“张英大人是怎么个意思来着,我这记性,竟然忘了。”
张廷玉的笑容被吓了回去,起身恭恭敬敬答道:
“家父的信,前几日学生已念了。四贝勒既有遗诏指定,受命于天,纵有些许不足之处,臣等尽力辅佐便是。军中如何,家父从来不懂,不敢妄言。”
马齐对这个回答相当不满意,响亮地哼了一声。
“你爹向来如此,好听的他抢着说,忠言逆耳就得我们来。四贝勒厌烦我,我也要说。他要当皇上,那就不能管军中的事。七爷不行,还有十爷,再不济五爷、八爷顶上。最多退到这个地步。”
多布本来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看张玉书又要和马齐吵起来,胡乱把手上的残渣拍掉,站起身来。
“得了,我听得明白。张玉书大人,不就是不放心我吗?那这么办如何?我自请削爵,身上一个亲王衔、一个郡王衔,还有土谢图汗的封号,都还给朝廷,再不插手兵部的事。如此,老七管着八旗,张大人就不怕了吧?”
话音落地,噎住了一屋子的人。
这不在最初的计划内,陈廷敬第一时间看向四公主,希望能得到些眼神指示。但他看到四公主也是茫然不知所措,一时间没了主意。
反应最快的反而是马齐,立刻走到张玉书面前大声问他。
“怎样?额驸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张大人不会还不满意吧?”
张玉书支支吾吾,答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海枫急中生智,抱着肚子喊哎哟。
“怪了,怎么这么疼?多布,你快扶我出去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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