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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相残，竟然发生的，如此之迅速。
苏麻喇姑虽然不知道清晰的脉络，但她在宫廷里沉浮数十年，猜，都能猜出个大概。
美人倾城，不外如是。
这里除孝庄外，无人敢住；她走后，苏麻喇姑俨然是这里的主人，长大的十二阿哥，执孙辈礼伺候她，无微不至。
“你要是抓住了四贝勒，打算杀他么？”
海枫自然也听懂了，向阿香微微点了点头。
“妈妈！别小看了郭络罗瑜珞！她比您知道还疯，还要狠辣，心机深不可测！她哪里是傻乎乎地送出自己？若是被八弟知道了，太子拿她的清白去安抚隆科多，非把归化城的天捅破不可！她，她是要……”
“妈妈别搞错了。隆科多讨厌我。他当年走漏我想当镇国公主的消息，被佟国舅狠狠教训过。从那之后，偶尔遇见，他连正眼都不看我的。”
“妈妈，谁平白无故地，四处杀人？可今日若是换个情形，我落在四贝勒手里，他难道，会不杀我吗？他手里有五千兵呢，我只有两千。我还忙着念佛，乞求八弟妹和钟济海，平安归来。妈妈，若是，八弟妹回不来。妈妈会为害了她的罪孽，在佛前忏悔吗？”
八福晋，被四贝勒抓了。
于是阿香去厨房了，海枫站起来，亲自服侍苏麻喇姑坐下。
沉静的木鱼声，笃，笃，乘在凌晨的凉风上，在灰暗的夜里，传得极远。
康熙信任隆科多这个表弟，让他当銮仪使，把自己的安全都交给他负责。海枫总觉得，佟家有五公主，再搞定了佟国舅这个大家长，隆科多自然会跟着靠过来，所以从来没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主子！钟济海回来了！她还把太子妃一并带了回来，可，可……”
“不是四贝勒，是佟国舅的儿子，隆科多。”
门上的铜狮环，还是老样子。
“托合齐未免醒悟得太痛快，当是有人提前点拨过他。一个包衣出身、靠妹妹捞了个九门提督的外戚，在朝中根基浅薄。除了妈妈会为了十二弟，多看他一眼，谁还会费心为他筹谋？我早该想到的。八福晋嘴很严，没把妈妈供出来。是钟济海耳朵灵，听见妈妈趁八弟妹酒醉，怂恿她替我出去。”
而她，老得要靠人扶着，才敢走动。说不定哪天，晚上闭眼，清晨，就再也睁不开了。
阿香知道，要在只比铜钱略大一圈的面团上，一笔笔勾出老鹰全身上百根羽毛，前前后后加起来，怎么都得一个多时辰。苏麻喇姑，这是赶她出去呢。
“我想吃水果模样的，苹果也要，樱桃也要。用心些，可别叫妈妈看了笑话。”
说八福晋像她，不过形似，媚骨天成的神韵，不经意地，流露于举手投足间，却是怎么都仿不来的。
“究竟他如何看上了你，我不知道；太子派回来的人，托合齐押送到我这里。慎刑司一番严刑拷打，审出来就是这个口供。隆科多捏着太子要命的把柄，要拿它交换你。我绝不能让你受这份羞辱，正好八福晋又情愿顶替。但愿隆科多只是好色，得了与你相似的她，便心满意足。”
自用笔记：
“我哪儿还睡得着啊。不过怕十二担心，装样子闭上眼睛而已。阿香去给我做个炸面果吧，要那个老鹰模样的。自打你随四公主嫁去漠北，宫里再没有比你手巧的了。”
海枫听得糊里糊涂。如今外面腥风血雨，大战一触即发；苏麻喇姑只管盯着她的长相，说长道短做什么？
难不成她长得漂亮，就能免死吗？
苏麻喇姑的视力，早几年前便已经开始退化，连佛经都读不得了，十二阿哥每天念给她听。可此刻宝座上的佛像，面容愠怒，她却看的清楚，不是记忆中的慈悲。
接下来，行宫里会发生什么，只有老天，才能知晓。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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