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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说实话。郭贵人连越三级得封贵妃,怎么来的?难道不是靠病中邀宠?治好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将实情告诉出来吧!”
“国舅要是不信,自己进去诊脉好了,看汗阿玛到底什么症候!”
“臣要是懂得岐黄之术,早……”
“够了!”
太子忍无可忍,对着几名太医挨个踹了一脚,逼问实情。听见回答依旧是疟疾,无计可施,换了个说法。
“我听说,奎宁有毒。用量不准,可致人于死地。四妹妹有把握?”
“哥哥原来担心这个。其实,我也思虑到这里。从前六弟试的药,是我从福建港口买来的,早用完了;眼下太医院收着的,是法兰西传教士们进献的新药。确实得再试试,万一药性不一样呢?我原说,找几个小太监先喝一遍。如今既然国舅怀疑我为母包庇说谎,那我愿以身试药,自证清白。”
海枫快速地给了费扬古一个眼神,同时这个眼神,也被高度集中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明珠看见。
费扬古立刻出位跪在地上,高声劝阻。
“四公主金枝玉叶,如何能以身犯险。臣等食君之禄,正该为皇上分忧。臣愿意试药。”
明珠紧跟着跪下,也跟着表示愿意试药。阿密达觉得自己要说不敢,显得不合群,就也跟着说愿意喝。佟国维没想到竟然走到这个地步,不肯认输,干脆喊人赶紧拿来,他是皇上亲舅舅,危急关头,合该第一个喝。
海枫含三分笑意,望着唯一没说话的索额图。
“您呢?不会不敢吧?”
“臣……臣……臣当然,也愿意。”
“好!拿奎宁、黄酒来!”
太子眼睁睁看着梁九功领着徒弟们倒上五杯酒,太医从药箱里翻出奎宁。海枫拿出自己惯用的金针,先在烛火上灼烧消毒,然后伸进药瓶里,蘸取极少量的粉末,很快便将酒里都均等地混入药。
佟国维二话没说,直接伸手取了一杯服下。费扬古等三人也跟着喝了。
就只剩索额图,拿在手里,哆哆嗦嗦,差点没撒出去。
他的耳边,不断回荡着太医当初的告诫。
药不对症,便是剧毒。
自己没有患上疟疾,这些人里头,数他身体最弱。万一呢?万一刚才四公主刻意做了什么记号,就要报复他刚才出言不逊,侮辱她的额涅,在手里这杯多放分量呢?
索额图能感受到旁边四人眼神中的鄙视,似乎在里间昏迷着的皇上,也在死死盯着他。
“怎么,大人刚才慷慨激昂,现在却缩头缩尾?”
“四公主,容臣细禀,其实……”
忽然,索额图眼前一黑,再回过神来,太子早把那杯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臣工尚能舍身,我为储君,怎能置身事外?自当为汗阿玛试药。行了,都回去歇息吧。若到明早无事,就给汗阿玛用奎宁。”
当即定下三阿哥留下侍疾,剩下的人包括海枫都回去了。等到半夜,梁九功传信过来,她才回到康熙床前。
“老三不会突然醒吧?”
“不会。我掺了安神的药材在三哥的晚饭里。汗阿玛这回总该相信,太子哥哥并无异心。虽说酒里只放了些松花粉,可哥哥不知道呀。他愿意把命豁出去,给汗阿玛试药呢。”
黑暗中,烛火映在康熙的瞳孔中,一跳一跳的,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朕看,他是舍不得外公一把年纪遭罪呢。罢了,待朕回京,再慢慢收拾索额图。”
康熙刚要重新躺下,梁九功拿着三张奏折,风风火火跑进来。
“皇上,乌兰布通裕亲王处,有紧急战报送到!”
“快拿来!”
他想自己看,无奈病中眼睛酸痛,周围又暗,看不清字迹,索性递给女儿。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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