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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日子还得过。
一晃多日，终于到了盛京。
盛京乃关东大城，人口可抵十数个喇叭沟。
离城尚有数里，路边停了辆高大马车，有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远远的看到苏淼几人，脸上一喜，小跑着过来，冲衣清泽抱拳拱手：
“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太爷见天盼着呢！”
“平叔，爷爷他身体可好，老寒腿的毛病没犯吧？”
管家衣平一边将几人让上马车，一边答道：
“老太爷…身体挺好，就是见天念叨您，接到你传来的讯息，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苏淼不去管主仆二人黏黏糊糊，打量了一下马车，还行，不算寒碜。
有马车接送，还有管家，看来衣清泽还是个二代，挺好，终于能过几天舒坦日子了。
话不多说，很快到了衣家。
以前常听衣清泽说什么衣家寨，还以为是个小村落，没想到……
高门大院，挺气派，竟是一座不小的府邸。
衣府中门大开，门前站了一群男女老少，当间一个花甲老人，精神矍铄。
衣清泽跟这些人一一见礼，苏淼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对这些大户人家的繁文缛节，她没一点兴趣。
一场接风洗尘宴后，苏淼待在屋里啃水果，衣清泽来敲门，苏淼正好有一肚子话问他。
“你家到底干什么的，怎么家里还有兵丁差役？”
“打牲衙门，听过吗？”
打牲乌拉衙门，是大幽朝廷设置在关东的行政机构，专司办理皇室宫廷所需的关东特产。
如乌拉草，貂皮，人参，东珠，鳇鱼，蜂蜜等等。
衣家便主办东珠采捕相关事宜。
东珠，即关东产的珍珠，相比于产自南方海域的南珠，东珠更加硕大饱满、圆润晶莹，且能散发五彩光晕，弥足珍贵，颇受大幽宫廷青睐。
东珠采捕自古有之，北方的采珠人有训鹰采珠的门道。
天鹅在北地喜食河蚌，蚌体内的珍珠便被一并吞进嗉中，有个成语故事叫鹬蚌相争，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天鹅吃蚌吞珠，采珠人训养猎鹰扑杀天鹅，得其体内珍珠，取珠后鹅脑又拿来喂鹰……嗯，一鹅两吃。
经过多年采捕，东珠的数量急剧减少，而大幽朝廷的需求却与日俱增。
猎鹰捕鹅这套把式已经不能满足皇家胃口。
打牲衙门被逼的没法子，只能组织牲丁，也就是采珠的壮丁，下水捞蚌。
这种采珠方式，到好大喜功的先帝纯皇时期，已达相当规模，所用大小船只几百艘，牲丁上千人，采珠大军浩浩荡荡。
劳民伤财，不顾牲丁死活，只为满足皇家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