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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苏淼快步离开。
找了家修面铺子,给捯饬捯饬,又去成衣店买了身青色罗裙换上。
别说,拾掇拾掇,还真有人样子。
皎若初阳升朝霞,灼若芙蓉出绿波。
质朴纯良的大幽民众眼见“小姐”恢复真容,一个个比当事人还兴奋。
俺说什么来着,打从看到这位爷第一眼,俺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有脑筋活络的小厮,一拍脑门:
“得赶紧告诉俺家老爷,可不能白白错过这尊大神。”
一路小跑回去禀报了。
凫山县来了位富家千金的消息,如长了翅膀,没多会儿便刮遍整座县城。
……
苏淼还想在城里逛逛,却被衣清泽拉着去了家民宿。
休整一日,明日再继续赶路。
苏淼虽想多住些时日,却又不愿跟衣清泽闹的太僵,只能虚与委蛇。
此处。
店主一家三口挤在厢房,将三间正房腾出来做民宿,给过往客商行人提供个歇脚的处所。
主家姓刘,大奶奶张氏。
二人育有一女,七岁,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据说,男人以前吃公家饭的,俸银足够一家老小吃喝不愁,如此家境,在这乱世已十分难得。
不想,数月前突然折了条腿,人也昏迷不醒。
家里顶梁柱倒了,断了经济来源,看病又花光多年积蓄,就只剩这个院子。
实在没法子,才想到这么个营生,好赖换些银钱维持生计。
张氏看上去二三十岁,面容憔悴,想来日子过的艰难。
抿了口汤色嫩绿的新茶,苏淼正跟张氏家长里短,忽听门外一片嘈杂,传来个老男人的声音:
“苏小姐,苏小姐可在屋里?老朽,齐木坊公输余求见。”
屋外站着老少爷们儿好几口,给个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打头的是个锦衣华服的矮胖子,看着像四十又像六十,脸上和善,一看就是老于人情世故的主儿,刚才自报家门的想必就是这位。
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手里各自捧个木托盘。
见苏淼等人出来,老胖子赶紧笑着上前一拱手:
“老朽公输余,见过苏小姐。”
苏淼瞥了眼没接话,目光在托盘上的几个盒子上来回扫视。
非亲非故亲自登门,说话客气姿态很低,还带了这许多东西……
凫山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可真让人感动。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话刚出口,苏淼就感觉衣清泽拉她衣服,侧头看一眼,嫌弃了句:
“东西虽不多,却是公输掌柜一番心意,怎能将人拒之门外?”
衣清泽嘴角一抽,我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就这还给人留面子了?你得多大谱!
“呵呵,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小姐能收下老朽倍感荣幸。”
公输余脸上笑意不减,一边命人将东西拿进屋,一边拱手告辞:
“小姐一路舟车劳顿,好好歇息,老朽改日再来叨扰。”
这边人刚走,大门口呼啦啦又涌进来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