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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恩抬首，惊诧道，“两人许是在宝船上？”
沈华亭下意识抬首，望向茗萃园的方向。
“林家兄弟入宫，莫非是……”冯恩心思一转，沈华亭却比他更快想到了什么。
林家兄弟冒险潜入宫中，不会是为了别的事情，必然是想要趁着除夕夜，这个最佳的机会，与妹妹林舒见面。
若一切，有人在背后安排。那这个适宜的见面地点——便是在藩王乘坐的那艘宝船上！
冯恩瞳仁骤然间一缩。
身侧那一抹身影已纵身跃下了高高的彩楼，朝着另一艘宝船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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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下，林舒听着哥哥的回答，她轻轻蹙眉，眼神逐渐凝起。
“大哥，二哥，你们说发配这一路上，沈华亭一直派人要刺杀你们？是阎阁老救了你们？”
林潜仔细地瞧着妹妹的神色，说：“起初，我们的确以为是沈华亭所为。但回到了上京，得知了沈华亭保住了你还有咱们的家人。大哥与二弟便知道，不会是他。”
林琢哧道：“是右相。”
林潜眯起眼：“右相想要对我们斩草除根，假借锦衣卫之手，暗中下手。幸而还有阎阁老暗处出手帮忙，我们才得以返回上京。”
林舒上一世刚抄家时也怀疑过沈华亭与右相是一丘之貉，兄长会这么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林舒抬眸望向兄长，抿了抿唇说：“大哥二哥与父亲发配之日，城外为你们安排车马的人，其实，是太傅。”
兄弟二人拧眉。
“也许，出手救你们的人，并非是阎阁老，而是太傅？”
林舒也不确定，毕竟若是阎阁老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阎阁老虽然早已致仕，深居简出，也许念着祖父是他的学生的关系，阁老暗下里救了父兄。
林潜拧起的眉头更紧，“菀菀，沈华亭纵然保住了你们，可他终归是个草菅人命，以权谋私的乱臣贼子，不能因为他保了你们，便将他做的其余恶事都抛开。等事情过去，哥哥会想法子将你从他身边带走。”
林舒知道，兄长没怪她，不代表兄长赞同她留在沈华亭的身边。
“不是的，哥哥……”林舒张口，忽然她听到了空气中一道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