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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其它地方的染厂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可以这么说,凡是小日本子的染厂,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没跑。
年初花布上市时有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的难受,一时间舆论大哗。
大华染厂。
陈寿亭手端烟锅,坐在他那厚实的大板桌后面,腿翘在桌上哈哈大笑。
“老藤井这回该抓瞎了吧。”
“可不呗。”卢家驹指指报纸,“连篇累牍,到处都是,不只胶澳,南到淞沪江浙,北到东三省,凡是有日人花布的地方,几乎都有类似现象。六哥,你可真有一手,咋做到的?”
“嘿嘿,不告诉你。”陈寿亭故作神秘。
“不过,这说明什么?说明小日本子一盘棋,他们通着呢;也说明藤井不只是一个商人,他有其他身份。要不,这配方也不会这么快流到其它染厂。”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六哥,那配方是从咱们这里偷走的?”
“嘿嘿,你去问藤井去,看他承不承认。”
“肯定不承认呀。不过,我觉得藤井应该没有功夫管这些了,你瞧,报纸上都说了,他们的军服坏得更彻底。”
“还有这事?”陈寿亭大奇。“这下可够那藤井好好喝上一壶的了。”
“可不呗。”
孙明祖突然闯进来,进门就问:“寿亭,思雅在你这里吗?”
“大洋马没事从不来我这里,咋了?”
“不知道啊,已经三天没见人了,家里也没有人影,这去哪里了呢?”
哪里去了?
陈寿亭心说:不是自杀,就是被召回去述职了。这么大的事儿,总要有一个背锅的。不是藤井就是她,没跑。
“明祖兄,你先别急,该回来总回回来的,眼下日本花布出问题,你考虑过怎么应对没有?”他问孙明祖。
“我觉得,咱们要快速出货,趁良机扩大市场。这可是抢占份额的好机会。”东俊东初兄弟俩从外面进来。
“咱们背靠联合会,手里有足够坯布,不怕掐脖子,跟他们干一场。”
东初道:“挣下的钱全部砸到棉花棉纱上,建更多的收购点,控制了原材料,来年咱单靠棉花就能大赚一笔。”
“哈哈哈,为什么不呢,现在胶澳还不是他们日本人的天下,不必怕他。咱们索性来个大的,找商会一起干。”
“六哥,是不是问问联合会?”
“问。边问边准备,咱沿铁路线北上南下,一举夺回失去的市场。”
时杰接到含月传来消息的时候,白鹿原已经进入麦收了,又是一个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