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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嘛,总会得罪人的。古往今来,有多少改革者都被挂墙上了。”
这时,屋内传来细语,时杰听力极好,尽皆听入耳内。
“总督府防守极严,得引出来。”
“不能再等了,我放在外面的饵已经被吃了,怕是很快就能追到这里。”
“你哥被抓了?”
“嗯,两天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走了。”
“不能功亏一篑。当年万统领被张贼杀害,血还未冷,之后又残杀我洪门兄弟数百人,血债不偿,天理难容。”
“明天再不成,我就走。”
万炳南?
时杰记起一事。
反正次年,也就是一九一二年,那时张总督还走北洋路线,受北洋军令整编境内全部军队,决定缩编为两个师、四个独立旅。
张云山部为第一师,张钫部编为第二师,就协统就在第二师。前副大统领万炳南的部队人枪数目不多,拟缩编为一个独立旅。
万炳南恃其在洪门帮会的地位和势力,不仅不接受整编,还把司令部移驻西门里机器局内,日夜修械招兵,并派党羽到处煽动洪门帮会控制的队伍,甚至接洽陇南洮南的洪门码头,扬言不仅不缩编,还要再行增编一个师。
张总督深感不除掉万炳南,对今后的革命活动危害太大,于是亲率卫队,单刀赴会,将万炳南枪杀在机械局内。接着,一不做,二不休,密令各部密查逮捕受万某煽动企图暴乱的帮会分子,每日杀十余人,先后杀了数百人。
从此,部队中哥弟气焰收敛,开始以纪律说话。万某人部属大部分就范改编,一部分逃入秦岭山中,后被消灭,关中秩序遂趋稳定。
如此看来,这几人就是当年余孽。
这是打蛇不死呀。
前些时日,鬼狐受张总督指派,去追杀逃走的镇嵩军协统刘乌鸦,回来说击中眼睛,被他的人抢回,别不是也没死吧。
“杜兄弟勿急,既然担心,咱们明日转移就是,左右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哪里都能呆两天,张贼伤已恢复,两日必有消息传来。”
“这么快?”
“张贼命好,请来了洋医生。”
有这句话,时杰断定,总督府贴身人员里没有他们的内女干。
那就动手。
“大哥,你做狙击手
掌握全局,二筒,咱们潜入。”说罢,不等老张反对已经飘身而下,出现在那座小院前。
稍稍停留片刻,谛听动静,随即越墙而入,门外蹲守的土匪刚一激灵,就被他在脖颈上一抹,马上摊了下去。
紧随的二筒伸手接住轻放地上,嘴里藏着的暗哨发出一声急鸣,团身撞向屋门,只听“嘭”的一声门已大开,二筒球一样滚进去贴墙一弹,身体立起的同时,双手盒子炮已经响了。
与此同时,时杰从门口一闪,占住门内左侧,跟二筒一般向对角轰击。
室内六人觉出不对时,枪已经响了。仄愣子坐在后墙右角,斜对门口,伸腿一撩踢飞方桌,直撞向时杰。
那老大也踢飞椅子砸向二筒,枪刚拔出就被击中,仄愣子就地一滚就到门口,起身就被屋内屋外两枪同时命中。
两个退向窗口的土匪一个倒在中途,一个破窗而出的同时被老张打中。
至此,除了两个凝固般端枪警戒的身影,室内再无一人站立。
后院也响起几声枪响,随后就沉寂了,夜里又变得静寂无声。
不久之后,强光闪过,一声爆炸响彻全城,耀目的红光老远就能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