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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家具摆设很少,空荡荡的。因为疏于打扫,所以灰尘堆积了薄薄一层。四方桌上点着盏油灯,光线不是太暗。顾玄目光着重扫了眼油灯,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房屋东边,五个人正拥着里长低声讨论着。里长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胖乎乎,脸上甚至还能看出一丝油光满面的味道。
里长看见顾玄,眼里亮起光芒:“顾秀才,你可算来了。村子里就你脑袋最灵活,我这才特地喊你过来看看情况,瞧瞧能不能分析出来什么。”
顾玄拱拱手,沉静回答:“顾玄恐怕有愧里长厚望,我虽常年寒窗苦读,却也不曾学过破案捉贼。此来只能尽力而为,如若无果,万望里长勿怪。”
“顾秀才放宽心。此间事,明日我还要上报亭长,今夜喊你前来只不过是尽力而为,看看能不能早些发现凶手的踪迹,还李憨一个公道。”
“好,我自当尽力。”
顾玄颔首,随后目光投向四方桌旁边的高腿座椅。上面正僵坐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身材高大,面容普通,下颌长满坚硬的胡须,年纪约在四十,身上穿着梭布衣。
他两手摊开,手指奋力外张,僵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仔细看去的话,似乎还能看出来点男人惊恐万分的神色。
“李憨是村子里李家的年轻人,父母早亡,自幼吃着百家米长大。舞象之年便与同族人去乡里给乡绅家里做长工。他是个吃苦耐劳,心地善良的老实人。”里长与顾玄说着李憨的情况。
顾玄耳朵里听着,随后又上前观察尸体,发现李憨身体部分关节已经僵硬,身上已经有尸斑成形,身体温度略低,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白浊物。
“看样子死亡不超过两个时辰。”顾玄看着里长,尝试着推测道。根据他浅薄的生物知识,他目前只能大致判断出这些基本事实。
“顾秀才果然是有本事的。”
然而里长却是立刻惊喜起来,他附和道。
“据邻里在附近玩耍的小孩们说,傍晚还看见李憨好好的走入家里,后来没看见别人进去,也没有看见有人出来。所以李憨出事应该就在一两个时辰以内。”
顾玄颔首,他到底是经验不足,能够有别人的话佐证,这更有利于答案贴近事实。
“你们先前有什么其他发现么?”
“有,我们先前已经查看了李憨的遗物。”
里长回答道:“我们在李憨家里发现了一根银色簪子,以及两封已经拆封的信件。我看那字像是女人家写的,字迹隽秀灵巧。”
说到这里,里长急忙让人把信件递过来。他脸上带着憨笑,“你也知道,我也不识多少字。这信也只能看懂个一两分,顾秀才你看看,再跟大家伙说说写的什么。”
“李憨识字么?”
顾玄接过信件,信纸是大黔国最近盛行的十色彩笺,上面的字迹确实如里长所说那样隽秀灵巧,像是女子手笔。
里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顿了顿,回过头看身后的李家族老:“李憨他常年在外奔走,我也了解不深,他识不识字还得问问李族老。”
“李憨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不识字。”李族老一口断定,“平常与家里在外兄弟的通信都是找书摊先生代笔的。”
“想来,李憨也应该确实不识字。”
顾玄已经草草看完信件,此时正在观察李憨家里的银色簪子。这是根崭新的银色簪子,是隔壁沙流国特产的银木所制,簪子头部雕刻着朵桃花。
“看日期,这两封信件里其中一封是不久前才发来的,若是李憨识字会写,只怕你们今日还很可能在他家里搜到李憨的回信才对,毕竟他连簪子都准备好了。”
“信里写的什么?”里长问。
“信件是一个叫做葭娘的女子写给李憨的,按照信件里的话语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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