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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表述，在菲利奥的耳中不可谓不熟悉，本就心里绷着一根弦的他立刻警觉。
心中警钟大作，他接着就想追问，却被有所察觉的希罗娜按住了肩膀。
“沉住气，菲利奥，别着急。”有过类似经历的她很清楚菲利奥的心情，宽慰一声，冷静地问道，“你看到的是不是一座离海边不远，但也不完全在岸上，而是在离岸小岛上的塔？”
N微微点头：“没错，虽然看得不是特别真切，但可以确定如你所说。”
“那就清楚了，就是精炼之塔。”琥珀色的双眼闪动着智慧的微光，希罗娜缓缓踱着步，轻声道，“不是在合众，而是把目的地放在了卡洛斯吗？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离娑罗不远，就还有一个没被我们发现的据点，而且这帮杂碎还想着用那只倒霉洛奇亚毁了我老家。”
轻叹一声，菲利奥神色复杂。
“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一点是，N看到的未来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未来。”
“什么？”N有些困惑，“我看到的未来应该是不会出错的，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特殊，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家伙。”无奈地摇摇头，菲利奥的语气有点沉重，“简单来说，当你的超能力，或者说你的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你的精神世界就会变得非常坚韧，滴水不漏，因此被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不信的话，你可以拿我做一下实验。”
说罢，他舒展双臂，放开了心神，任由N看向自己，没有丝毫防备。
将信将疑的N屏息凝神，眼中无数的数字构建出未来的图景。
天资异禀的大脑赋予了他放眼历史也屈指可数的精神力天赋和独特的能力，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依仗。
但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特殊能力在菲利奥的面前失去了奇效。
短短片刻，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举棋不定。
“也就是说，他不一定会去那边？”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N也多了些不自信的意味，有点拿不准主意。
菲利奥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感慨道：“真真假假，这才是那个人最难缠的地方，而且他很清楚一个道理。”
N追问：“什么道理？”
“最好的谎言是七成的事实。”
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碎石，菲利奥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正因为有着一段相同的过往，面对错综复杂的局势，他才更感到棘手。
“最好的谎言的七成的事实？”
N讷讷地坐在原地，眼中一片茫然。
“你看到的未来很可能就是将要发生的事，但这个真实，或许也是他的算计的一部分，甚至正是为了掩盖目的。”
摘下极少离身的帽子，赤红掸了掸上面的尘土，鼻尖微动，嗅着略显刺鼻的空气。
他也有点紧张，紧张到下意识挠头。
这种情况也恰恰是他不擅长应对的。
在战斗中，他总是智勇双全，没有谁可以在堂堂正正的较量中战胜他。
哪怕是拥有超梦和振翼发两只传说层次宝可梦的黑衣人也是如此。
但把握全局却并非他的优势所在。
出道以来的几次败北，都或多或少有着这一局限的痕迹。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菲利奥苦思冥想，将自己带入到黑衣人的立场中，整合着已有的情报。
卡洛斯的岛屿，沙漠中的秘密计划，黑暗宝可梦，还有各个地区的异动……
盘根错节，如同一只拥有无数触手的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一般，永夜组织盘踞在世界各处，哪怕一次次失利也不改锋芒。
思绪在庞杂的可能性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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