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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堆在花园里,时而把路都堵住,直到谢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严令谢桓除节庆外不许饮酒,府中才清净了许多。
谢桓死时,谢醇才三岁,并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但在他的记忆里,却有一股酒香,那是每次父亲借口抱他出去玩、却偷偷买酒喝时身上的味道。
只可惜,他的三个孩子虽然都以酒为名,却皆不喜饮酒。或许是因为母亲教养严格,或许是父亲去世后再闻到酒香都会让他们低沉许久……
说到此处,谢醇突然眼睛一亮:“今日我们喝一杯怎么样?就当庆祝我们团聚了!”
没等两人回答,他就兴冲冲了地跑开了。许久后回来,一手提着一大坛子酒,脖子上还挂了一小壶,实在已经是尽力搬到最多了。
“今天,就让我们体会一下父亲的感觉。说不定,我们也会很有天赋,比父亲还能喝呢!”
谢酝指着他笑了半天,让他自己喝完一坛,否则不许睡觉。
三人从你一杯我一杯到已经分不清谁喝了多少。很显然,他们都没有喝酒的天赋,只是喝得高兴,纵使醉了也舍不得倒下。
他们乱七八糟地聊着,已经接不上上一个人的话。但没有关系,他们共同编织的,是同一个梦境。
日暮、夜深……
第一个醒来的,却是谢酽。
看着从轮椅上掉了下来、就在地上睡了半宿的姐姐,还有把脑袋扎进酒坛子里,差点淹死的弟弟,他苦笑了一声。
踉踉跄跄地把二人拖进屋子里后,他只觉身上微热,又出来透气。但夜里习习的凉风拂过他的同时,那道熟悉的迂曲目光也又凝在了他的身上。
是救了姐弟两个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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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过,那是和姐弟两人吃的最后一顿饭。也没想到,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酒后不成言的醉语。
但,这样的分别,已是最好。
坐在钧天殿上首的位置,他陌生又习惯。人的适应性就是这么强,尤其是失去过一切的人。
失去过,才知道如何摧毁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当鞭子抽在那个昔日仇人身上时,虽然他并没有瞧上一眼,但仅仅是听到那些声音,就已经让他很兴奋了。
砸上皮肉的低响、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咳、还有鞭子尖利的啸叫……都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他一边啜着茶,一边享受着这绝佳的伴奏。一时间,仿佛饮进去的茶水变成了让人迷醉的美酒,让他不由想起了那晚与姐弟畅饮的痛快。
只是,当他看到仇人狼狈地跪在脚下时,心中还是不无遗憾。他想:
可惜,还没有听到仇人的痛苦惨叫,以及,认罪的求饶。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应该快了。
恩人的话浮上耳间:
“谢公子,你一定能得偿所愿,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无可逆转走向灭亡的那条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