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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北三十里，五万金军临时驻扎地。
十万大军如今剩了五万左右。
当然，野外必定还有乱兵尚未归建，但也没有多少了，东京城下跪了一地死了一地，那是一万五。完颜宗隽·讹鲁观死了五千，泽州两万未动，完颜宗辅·讹里朵和完颜昌·达懒俩，战死了至少一万人。
完颜昌浑身是血，眼珠子都是红的，战马也换了两匹，他瞪着牛眼给完颜宗弼·兀术看，几乎是嘶吼出声，“你我合力冲宋军一下，先冲城里出来的，再冲万岁山下的，敢不敢？”
完颜宗弼·兀术淡淡的说话，“不敢。”
瞧那样子，一点不像败军之将。
其实也不算败，金军主力死了一万五千人。
问题是事情太离谱了，而且，粮草确实不多了，要知道现在是冬天，东京城这片几乎成了不毛之地，去哪补充？
完颜昌怒目而视，“你……”
完颜宗弼·兀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怎么了？前事已了不必再提，现在你还有辎重吗？万一再陷进去，只要一次，我们都不用回家了。”
“怎么能？怎么会？他们怎么敢？”
“你我来的时候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完颜昌·达懒愕然无言，是的，十万人任谁也没想到这次南征会落得如此下场。
“宗泽还有近十万军，开封坚城，我们再来十万军也攻不下来，我们的既定战略就是搅乱春种秋收，和南下就食以及练兵防止大金兵力没落，一直打，打到他们只剩下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是我们攫取果实的时候……退兵吧。”
完颜昌·达懒愣了好久，忽然说，“京西战场呢？我们退走，那边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们人多马多粮草多，事不可为自然退走，宋军还能长翅膀追上不成，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川陕呢，那种地形，架上攻城木腰弩还有火炮……谁奈何？”
完颜昌·达懒无奈，只能点头，完颜宗弼·兀术不动，他自己能去冲一下子吗？
金军遂缓缓往泽州退去。
……
东京城下，所有将领带领士兵汇聚在一起。
“帅爷，我们追不追？”
宗泽心里老怀宽慰，面上却不显，带着大胜的威严，喝道，“全军往北，必须接应王彦，我已经下令他们出城应战金军。”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汴梁距离泽州四百多里，等大家赶过去，王彦的尸体都硬了吧？
可是帅爷发话了，不行也得行，权当一次练兵吧。
这个时候的宋军早已没有了靖康之难之前的娇柔，出兵先筹饷银，各种抚，野外一天走二十来里地……
当然，这也与河南一马平川的路况有关，你让他们去四川试试。
……
泽州。
王彦招来岳飞，“这几日不要出城浪战了，探马来报，金军已经大举而来。”
岳飞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宋金野战，战场外围还有我大宋战马了？
“可是帅爷有令，要我们拖住城外金军。”
王彦一摆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危险了，彼时我等正战的欢，金军骑兵一个围杀，你插着翅膀都飞不出来，你别指望我去救你。”
岳飞也知道事不可为，遂应下，刚转出去两步，犹豫一下回转，拱手礼问王彦，“统制，你说帅爷这是何意？”
王彦闭目，沉思良久言道，“我觉得帅爷非常在乎城下那些旧辽兵，我猜东京城必有大军赶来，我们只要瞅准机会拖住那两万兵就行了，到时候金军骑兵能骑马跑，那些旧辽兵也能跑在马屁股后面吗？你猜我们十万大军跟在后面，金军会不会放弃他们呢？说不准帅爷这次就想为北伐打前站呢。”
岳飞闻言眼前一亮，喃喃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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