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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做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汾阳王郭子仪?
还是做五十年前,起兵靖难的燕王朱棣?
如果他是想要做燕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自己跟着他之后,如果没成功会不会更惨?
如果他成功了,自己跟着他,自然可算是从龙之功,而那些没有跟的人就不会好过了。
但如果没成功呢?
死在这里还能说是忠臣良将,但造反,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九月深秋,屋中没有火炉,众人穿的不算多,但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汗。
他们都是十年寒窗苦读,再经过“正途”,也就是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四重考试下来,最后再到翰林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待几年,才能下放到外地做官。其中或许有些书呆子,但都不是什么蠢货,知道这个问题其中的凶险。
这个问题,比他们经过的所有考试,回答的所有问题都更加要命。
香燃到了一半,那点香灰却奇迹般的没有掉下去,仍然顽强的保留在上面,只是摇摇欲坠,似乎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让那香灰掉落。
“殿下!”刘悦忽然往前跪倒,一头磕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臣有一事想问。”
“孤是让你回答问题的,不是让你问问题的。”朱泰野顿了顿又道:“但你既然是第一个说话的,那孤便让你问一个问题。”
“谢殿下,臣要问的问题是,似城外那般的大炮,殿下军中还有多少?”
朱阳锦用手肘撞了撞父亲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的动作颇为隐秘,并没有人看到。
“那炮叫做东风,孤在辽南任三卫总兵时所制,现有三十五门。”
朱泰野说话时呼出的气,让面前的香灰掉落在了香炉里面。
“臣以为,殿下可携万胜之兵,以勤王之名,入京师,夺军权,封摄政王。”
剩下的九个官员眼睛瞪的极大,全都看向刘悦。
“京师已经有郕王摄政,孙太后监国,孤又能如何夺他的位置。”
刘悦微微仰头,从八仙桌腿下,看到了朱泰野的衣服下摆:“郕王长于深宫,性忠厚贤良,可做贤王,不可摄政。孙太后母以子贵,虽以贵妃之身册立皇后,然性坚决果断,亦颇为善妒,昔年曾对废后胡氏位居己上有所不满。现正统皇上被瓦剌俘于军中,也先必以之为宝,索要财物,叩关入城。朝廷重臣,既已商定不南迁,必是欲抵抗瓦剌,不日必会由郕王登基大统,便无有抢夺摄政之说。”
“孤如今也是王,又何必去京师再做摄政王?”朱泰野眼睛眯了起来,这人说的和历史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基本一样,就这点也可以看出,他有很强的分析能力。
“请恕臣冒昧。”刘悦将头又抬起了点,这次能看到朱泰野的衣服下的小腿轮廓了。而其他站着的几人,都看着朱泰野的脸上表情似乎松动了些。“殿下正统十年被册封为蓬莱郡王,此时虽平息鲁王之乱,官身仍是郡王。而且殿下与......”
朱泰野见他有些犹豫,轻声道:“放心说便是。”
刘悦继续道:“殿下与太监王振、正统皇帝相交颇密,天下皆知,甚至常有人说三人狼狈......朋党为祸。此次京师之战后,郕王为帝后,欲坐拥天下,必会秋后算账,殿下虽有千军,却难以抵挡一国之力。”
“哦?”朱泰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听你意思,你认为京师一定能守得住吗?三百年前,东京可就没有守住。”
“宋时所谓联金灭辽之策,如驱虎吞狼,尽人智,窃天命,非一般人可为也。宣和之时,距太祖赵皇帝开国已有百六十年,名臣皆亡,余下之辈,皆是如高球、蔡京、杨戬等人,志大才疏。且宋国力衰微,内外隔绝,已有亡相。”一只不知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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