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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传廷接着说:“水师过了应天后,昼伏夜行,一定要掩藏行踪。”
“为何?”
闻言陈世忠有些不解,按理说铜陵之地已经属于汉家军腹地,何需如此。
“一时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有备无患。”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小爷放心,一定办妥。”
拍了拍陈世忠的肩膀,把手中地图递给了他:“这是长江下游的详细地图。一直延伸到武昌,支流绘制的也极为详细。”
“哦!好东西啊!”陈世忠笑的很开心。
“找人多绘制一些,发给将领们,不能让大家迷路了。”
“好!”
这个时代行船,没有导航,都说无路可走时,路在嘴上。
可行船在江中,上哪去问路!所以迷路并不稀奇,特别是长途航行。
要请当地的渔民领路,才不至于迷路。
这次行动尽量隐蔽,能不找人领航,就尽量不要找人。
长江下游有一千多公里的航道,宽阔处足有五六里。支流横生,岔江无数,一旦起雾,百分百迷航。
江中的沙洲多,会随着水流的强弱移动,每次发大水,航道也会有所改变。
开路的小船,要时时的测量水深,用的是蒿,而测量航行速度,用的是绳节,所以航速有多快,船员会称作多少节。
自古三不易:行船,打铁,磨豆腐。
所以这张详细的航道图,于水师而言,可谓至宝。
“哪里搞来的。”陈世忠细细的观看后,觉得真是好东西。
“清兵撤走的时候,把大明宝船的图纸全给落下了。”卢传廷说:“里面还有很多海船的设计图,看印章应该是太宗时期的。哦!就是成祖。”
“太宗?”陈世忠激动的问道:“是不是郑和下西洋的宝船?”
“应该是吧。”卢传廷兴趣不大。
这可急坏了陈世忠:“郑和的宝船可是宝物,定要好好的保存,将来咱们自己造!”
卢传廷撇撇嘴,将来还是进博物馆吧,他是船长,还用看这个年代的图纸。
但不可否认,大明在这个时代宝船确实先进,若不是清廷一把火烧了郑和的图纸。大清的造船技术绝对领先全球。
哎!爱新觉罗家族,糟践了多少好东西。
陈世忠把地图小心的折叠后。收进了贴身的衣袋中,卢传廷看了看他随身的挎包,有些鄙夷。
陈世忠挠了挠头,嘿嘿憨笑:“放里面保险。”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陈世忠才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继续研究黄良忠的口供。犹豫要不要把袁长青叫来问问。
想想还是算了,搞不搞清楚都差不多,主要还是在战场上分胜负。
不知清军什么时候咬钩,这让他多少有些焦躁。
萧然的北风又起,挟裹着黄色尘土铺天盖地,席卷肆虐。
昔日富庶的江淮大地上,田地被抛荒,水道被堵塞,无家可归的流民四处逃难。
没有节制的洪水,冲到了这里后,徒然变平的海拔,让它们失去了奔流的动力,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水渐渐变的稀少,停留的洪水也终于远去,回归大海的怀抱。
海上吹来的季风,推迟了冬季的来临,让地面迟迟的结不上冻,小湖泊化作了泥泞的泽国。
过上一两个月,干涸的土地开始处处龟裂,像是道道伤痕,遍布其中。
满目皆是疮痍。
周而复始,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几度失去家园。
滁州地势略高,躲过了夏季的洪水,却躲不过兵灾。
一波接着一波的战乱,让这座城池中,只剩下了不到一万的百姓。
如今进进出出的,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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