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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衣!”郁笛射出最后一枚弩箭,就地打了个滚,捡起刀便往侍从们的跟腱上砍,拼着胳膊上挨一刀,她蹿到其中一人胯间,用力挥砍,噗地一下,将刀刃送进了对方的股动脉!
巨量的鲜血喷涌出来,趁着另外一人愣神的间隙,郁笛如法炮制,低矮的身高倒是带给她一定便利——这些人砍她的时候,一个不慎便会砍到自己身上。
容衣死死按着伤口,时不时伸伸腿,试图把那些人绊倒。郁笛将所有人都料理掉后,才擦了擦脸上的血,丢下刀子查看容衣的情况。
一旁的鄂丰听到这话,心里忽地一阵战栗。这是警告,这一定是警告!他算是明白了,虚夷神已经不再护佑交墟,自妘晁祭司上任以来,虚夷神所眷顾的,成了受苦的晦摩人!
“他疯了。”她说。
噗地一声,箭头没入渎恶的脖子。容衣闭着眼睛,本已做好受伤的准备,却没想到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家伙,下一秒竟然跟见了鬼似的,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开始抓挠起自己的皮肤来了!
郁笛收起小弩,拽了拽容衣的袖子。
郁笛不容置疑道。
无论何时,逃生的方向,都绝不能是死路。
“我看到未来。交墟人,你这是在祭坛里质疑神么?”
“你刚刚……拿的……那是……什么武器……很、很精巧……”
郁笛站起身来,双手揣在袖子里。
郁笛扒开他的眼皮,心道一声糟糕。容衣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该怎么做?!!
容衣靠在郁笛腿上,眼神不住地往她兜里瞅。
容衣虚弱地笑了笑:“这就是……神子吗?”
“可是……”
容衣护着郁笛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对围观的侍从们说:“交墟人受沉沦魔的指使,派人刺杀神子。刺客已经受到惩罚,请你们送他回去。”
侍从们恍若未闻,只见他们一个个都从袖子里拔出尺长的刀来,向三人逼近。
“神说,最为衷心的仆从,若得到超出他们意志的权力与财富,也会堕入沉沦魔的手中。交墟人,你也要与他们共沉沦吗?”
“快跑!”鄂丰踹开朝他扑过来的人,率先往宿舍冲了过去。他想得很清楚,祭坛两边,一边是出口的甬道,一边是宿舍。明日若他们没有按时出现,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们。宿舍连着厨房,有吃有喝,从里面堵死门,把侍从们关在外面,只要一晚,他们便能得救。
“……”渎恶粗喘着,双目通红,如被迫入死角的野兽一般。郁笛抓着容衣的腰探出头,忽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在渎恶扑上来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流着血的侍从突然抓住鄂丰的脚踝,一口咬了上去。鄂丰痛得调转刀头,直接送进那侍从的后背。同伴的疯狂和死亡让侍从们更加确定了,今日如果这三个人不死,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鄂丰的话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做事便好。
容衣动了动脑袋:“别捂……太……脏了……不好闻……”
郁笛在他身上擦了擦手,怒道:“不许说话!我现在要想办法救你!”
“嗯。”容衣轻轻点了点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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