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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有些沉迷于这种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了。
他将那插在身后木栅之上的箭矢拔下,回正了脑袋,冲眼前的少年笑道。
“我认得你,淮北孤儿,刘七郎。”
“今岁捕奴,你私放小奴一人,被罚以一奴奉公。”
他见这少年闻言痴愣,面上笑意未改,继续道。
“那小奴甚可怜,我亦有心纵之,然而法无信不立,我等远在异域,万事常有不得不为。”
“此间战罢,我送你一奴,如何?”
少年闻言并未见喜,他从怀中掏出一尊小佛像来,他道。
“只愿此战之后,平州再无兵戈。”
远处,百济王的大旗映着火光卷动,百济的兵士已经开始列阵,即将冲锋。
吴惠觉没去管对面的动作,他已向麾下的队主交待了后事与布置。
若是周都督的大军再不赶来,他便是同了这些相熟的军士一起战没于此,亦好。
他将刘七郎的那尊佛像要来,掏出一块丝缎,替那佛像擦去了污渍。
伴着耳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向这少年,从容言道。
“我叫惠觉,家中比你,更信佛道。”
他将佛像还给少年,将一杆长矛握在手中,伸出车墙之外。
此时,百济兵只在四十步外了。
刘七郎见他举动,亦是将长矛举起,伸出墙外,耳畔却听得将军言道。
“我家中累世将帅,杀伤甚众,是以我阿父名我惠觉,欲使我但通文学,勿造杀业。”
“然而佛法虽好,我命亦重,今日生死之际,不可犹豫,我为七郎先杀之。”
吴惠觉的话,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想懦弱而死。
双手举握长矛用力前刺。
他感到了长矛刺破肉体的阻力,他看到了敌手面目的扭曲,他听到了对面痛苦嘶吼的声音。
他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下。
百济军士斩断了他长矛,向他逼迫而来。
下一刻,那军士便死在了刘七郎的矛下。
但是,敌人太多了。
他抬手将一个三步之外的敌军用弩矢射倒。
他看到三十步外,百济王正披着战甲,骑着骏马,鼓噪着左右冲阵的军士。
我们,便要败了么?
我,便要死了么?
在一遍遍地纵火烧车中。
吴惠觉和刘七郎已经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方才,他的臂上中了一箭,此间,正流血不止。
我们的援军在哪儿?!
在离河岸只有三十步的最后一道防线之上,所有的陈军士卒都在心头呐喊着。
对面。
披甲驰马的扶余昌正在王旗之下,望着越缩越小的陈军军阵,品尝着眼下那唾手可得的胜利滋味。
他打马临到陈军阵前二十步,他知道陈人的箭矢早已射尽了。
然后,他开弓朝那里一个看起来便是陈人官长的人物,射了一箭。
箭中其臂,血流不止,他听到了那将官的痛呼。
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些时日积蓄地恐惧与焦虑,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又行了,今夜便能吃掉嘉善。
然而。
就在陈军退到离岸不过三十步距离时,扶余昌忽然听到了一阵马蹄之声。
接着,便是成百上千的陈人骑卒自东面而来。
好在,他们之前隔了条不能骑马直渡的大河。
扶余昌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他冲见到陈军骑卒来临而有些慌乱的兵将们喊道。
“陈人骑马,不能渡河,我等速灭眼下之敌,陈人于我无可奈何也。”
百济将士心中稍安。
却见河水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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