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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极快地端起茶杯灌了杯冰凉的茶水落肚；然后才觉得心情好一些。
“为什么在南楚这么久，一直都没想过回大燕看一看？”
苏潼懒懒的声线从她娇艳的红唇逸出：“我忙，没空回去。”
“再说，大燕也没什么值得我回去。”
齐子砚：“……”
刚刚散去的火气又迅速聚拢回到心口。
“苏潼，你真没良心。”齐子砚冷笑，“我们那么多人牵挂着你，从你当初出事到后面平安，你就不知道——”
“你就没想过我们会伤心？”
苏潼：“……”
“我差人捎了信回去，你们不都知道我平安了。”苏潼睨他一眼，没有半点心虚。
这件事，她确实做了的。
向齐子砚、宋姨，还有其他关心她的人都报了平安。
而且，就算她这些年没有回大燕去看望故人，她也没忘记让司徒烨替她捎礼物回去。
齐子砚指责得，有失公允。
“捎过信就算？”齐子砚的火气蹭蹭直冒，“你回去大燕一趟有多难？”
“回去让我们看一眼怎么了？”
苏潼张了张嘴。
对他的激动颇有些不解。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跟他吵了。
毕竟，这是别后第一次见面。
她沉默片刻，轻描淡写地换了个说辞：“三殿下，我就是不想回去。”
齐子砚：“……”
狠狠地再灌一杯凉茶，再三提醒自己要冷静。
苏潼给自己倒了杯花茶，又亲自往他杯里添了茶水；然后抬眸，目光锃亮地看着他。
“你来南楚，给白晓碟捎过信了吧？”
“在来见我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去见过她？”
齐子砚的手一下顿住。
他的心绪，仿佛一时间从明媚热烈的盛夏，悠然跌落到至阴至寒的漫漫寒冬。
他没有作声，心脏却莫名缩了一下。
半晌，齐子砚故作漫不经心放下了茶盏，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莹白如玉，比他手里捧着的茶盏更细腻白皙。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苏潼想起他赚那些银子，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齐子砚沉默片刻，抬眸去看苏潼。
苏潼手执白净的描边茶盏，也在静静看他。
齐子砚最终没有选择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在稍稍沉默之后，他佯装出轻快的语气，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齐子砚的态度看似只是单纯地回避问题。
可苏潼的心却沉了沉。
她看得明白，他之所以避而不答，是因为他的心已经倾斜。
齐子砚，其实是站在了白晓碟那一边，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想到这里，苏潼的心尖微微缩了一下。
有隐隐疼痛无端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