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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其实在每一届足协大选前夕，比利亚尔都会挪用西足协的资金去做各方打点，这在我们各大区足协之间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卡伯特淡淡地说着，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西班牙十九个大区足协，全都从比利亚尔那里得到过相应的好处，所以一直以来，大家才会坚定不移地把票投给他。”
听卡伯特这么一爆料，罗西总算是想通了一些之前没有想通的问题。
怪不得往年这十九家大区足协里头，通常至少会有十七八家选择支持比利亚尔，原来门道在这里。
至于裁判员代表，那就更不用说了，CTA本就是比利亚尔手下的走狗，两者的利益点是相同的。
“那些非职业的俱乐部代表和球员，想必也是被比利亚尔这样收买的吧？”
比起动辄几百万欧元年薪的职业球员，收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成本显然要低不少。
“没错。”
至此，比利亚尔多年以来的竞选套路就非常清晰了：
选举前先把足协账上的资金挪为私用，重点花在打点各地区足协和收入不高的业余从业者上面，放弃掉收买成本高的职业俱乐部和职业球员。
胜选之后，再利用职权谋利把账目填平，如此循环操作，就是比利亚尔能够盘踞西足协将近三十年的秘密所在。
关于比利亚尔这些套路的运作机制，罗西现在算是彻底弄明白了，不过对于十一年前那次大选，他仍存有一丝疑惑：
“单论财力，当年冈萨雷斯可是有弗洛伦蒂诺在背后支持的，即便要花钱，应该也不输比利亚尔才对。”
“弗洛伦蒂诺向来就是个精英主义者，他的利益出发点天然就跟各地足协以及草根从业者相左，你会相信一个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家伙吗？”
罗西捋了捋卡伯特这番话，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相较于财大气粗却始终不乐意与小俱乐部分一杯羹的弗洛伦蒂诺，代表们当然更乐意支持那个致力于跟大家长期分赃的蛀虫比利亚尔。
与此同时，罗西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难怪先前跟弗洛伦蒂诺见面时，这位皇马主席总给罗西一种感觉，似乎料定了罗西必然会出手对付比利亚尔。
按照现有的游戏规则，比利亚尔无论如何都稳操胜券，因为这家伙早就把各地足协以及业余足球从业者的切身利益，与自己的位置捆绑在了一起。
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轻易主动去打破这种平衡，破局的希望只能源自于外部。
在这种局面下，一般的丑闻根本无法动摇到比利亚尔的根基，只有让这家伙身败名裂，那些支持他的代表，才会主动做出切割。
也就是在这一刻，罗西彻底放弃了通过大选来赶走比利亚尔的想法。
为了找到搞倒比利亚尔的法子，罗西转而向卡伯特打听起另一件事情：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本布拉特账本，真的存在吗？”
“那只是一个传闻而已，我至今仍未见过实物。其实早在十多年前，西班牙检方就曾调查过足协大选中的舞弊情况，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卡伯特的回答令人绝望，罗西只好一阵苦笑：
“想来也是。以比利亚尔一向谨慎的行事作风，绝不会留有这种明显的把柄。”
然后他又随口问道：
“但我好奇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检方就没有收集到哪怕一点证据吗？”
这一问，又让卡伯特吐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他们光调查比利亚尔本人，当然不会有收获。”
“此话怎讲？”
“表面上看，比利亚尔从足协获利无几，其收益主要还是在西足协职员普遍高得离谱的薪资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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