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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着说起殿下,便想着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皇宫正好夹在尤家和东宫之间,何时顺路了?大抵是母亲同她说了什么,让这位小郡主有些按捺不住又或者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吧。李裕齐心下明了,虽有些不大乐意花心力去哄一个最近事事不顺心的郡主殿下,但母亲和祖父都觉得自己若真要成了那大业,尤家是不可或缺的助力。那便……花些心思哄哄吧。
他看了眼手边那一沓皱巴巴的纸,也没在意,只摆摆手,吩咐桑吉暂时退下,想了想招回来,吩咐道,“你安排些人手。晚膳时分本宫有用。”吩咐完,咬着牙阴恻恻地兀自盘算着,姬无盐……本宫今日,就让你颜面尽失,连带着你的……宁三哥。
桑吉应是,又提醒道,“殿下。左相大人曾提醒殿下,如今是大业将成的关键时刻,还请您这段时间莫要徒生事端。”桑吉说着这话的样子,仍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只是负责转述,但并不负责规劝。谁给发俸禄谁就是主子,他拎得清。
李裕齐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没什么耐心,“嗯,去办事吧。”
待桑吉离开,他才彻底冷下了脸色来。
左相……卞东川,是他的外祖父,于世人眼中,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捆绑体。
但他们也说了,自己这个太子之位之所以如此稳固至今没有被李奕维夺走,也就是因为卞东川那老不死的经营半生、树大根深,便是母亲也日日叮嘱,自己虽是太子,但也要时刻谨记如今的一切有一半是外祖的功劳,往后便是坐上了那位置,也不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呵……若没有自己这储君坐镇东宫,他以为他卞东川真能同白家、宁国公府抗衡?到底是谁沾了谁的光、谁承了谁的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