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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英轻轻道:“我相信陈友谅绝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粮草问题怎么办?李善长已无心辅佐你,只怕不会尽心为你求粮!”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道:“我很了解李善长,他就算要走,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让别人指不出他的毛病!”
马秀英忽然感叹一声,道:“夫君,只可惜义父当年没有早点听你的话,不然你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朱元璋也轻轻叹息一声。
他自问不输给任何人,奈何未得其时,当他拥有实力时,天下格局已成,根本没有留给他发展的机会。
虽然他刚才说的好听,天完军内部隐患重重,然而对方毕竟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他主动去攻打天完军,是迫不得已之举,这是他最后的一博。
……
次日清晨,李善长和花云率领十几名随从从无为出发,一路朝着江都府而去,胡惟庸也光明正大的跟在队伍里。
无为与江都府只隔着和州、真州两路,如今江都军控制江东,他们可以直接走长江水路,顺流直下。
一行人乘着一艘客船,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只用了五日就抵达了江都府。
当天下午,众人住进了馆驿。
到了晚上,李善长只说立刻去求见楚王,径自离开馆驿,与胡惟庸一起来到左相府,拜见郭念生。
胡惟庸身为相府掾吏,有腰牌可以直接入府。
进入相府后,胡惟庸找上相府管家,询问郭念生是否在府中。
管家道:“刚才还在府上,大王突然派人把相爷喊过去了。”
胡惟庸点点头,朝李善长道:“老师,咱们先在偏厅等等吧。”
不止郭念生一人被喊到了王府,右相吕良佐,刘伯温、陈基等平章政事也都被喊了过去。
书房中气氛仿佛凝固了,张阳泉沉着一张脸,许久不发一言。
几位宰相还是头一次见到张阳泉如此态度,不禁面面相觑,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众人都朝郭念生打眼色,让他开口询问。
郭念生却不愿触霉头,紧紧闭着嘴巴。
陈基只好自己开口道:“大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阳泉沉声道:“你们最近可有收到关于丹阳县的消息?”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张阳泉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凛然道:“丹阳县的百姓都快被逼得造反了,你们竟什么都不知道?”
刘伯温皱眉道:“还请大王暂息雷霆之怒,将详细情况告知我等。”
张阳泉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摊开,道:“你们瞧瞧这是什么?”
众人一起凑了过去,不由齐齐变色。
原来那张纸上血迹斑斑,尽是一个个用鲜血写上去的名字。除了名字外还有很多血指印,显然是不会写字的人按上去的。
刘伯温沉声道:“大王,不知这血书从何而来?”
张阳泉道:“是耿三拿过来的,他夫人舒婷去庆元接亲戚,坐船途经丹阳县,在码头碰到一群百姓,想来江都府告状!”
陈基问:“那些百姓现在何处?”
张阳泉冷冷道:“正要开船时,一群府兵闯上船,要抓他们回去。双方冲突时,一名百姓将血书交给舒婷,希望她将这封血书拿给我看!”
这些府兵是张阳泉刚设置不久,本为维护各地治安,缉捕盗匪,每县都设了五百名。
谁曾想,这些府兵会被官员们用来镇压百姓。
陈基大怒,道:“丹阳县令是谁,竟敢派兵阻止百姓上告!”
吕良佐道:“丹阳县令名叫陈宁,原是镇江小吏,去年九月科举第三十二名,精通律学,擅长策论。”
张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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