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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里的戏谑,心知这群关在实验室久了的家伙,看见男女同桌吃饭就觉得是一对,也是无聊极了。
云苓没有注意这一插曲,“那也挺好。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我家做客,就在附近。对了,潇潇现在也住我家,我二哥时不时来串门,我们四个正好聚一聚。”
“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之前看知跃来信,他俩现如今已经谈了有好几年了吧!”
“得有七年了。”
“什么时候考虑结婚啊,我还等着去吃酒。”
他恍然隔世,倏地回想起那日离开首都的火车站,仿若昨天。
云苓摇头,想起那天云知跃苦恼的神色,不禁发笑地调侃:“不知道,他们可能还沉浸在恋爱中的感觉无法自拔。”
“人生大事,是该好好想想。”季清云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那你呢?有想法没?”
云苓放下筷子,依旧摇头:“没有,感觉人生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忙都忙不过来,恋爱或婚姻这项非紧急工作就被自然而然地推到了后面。”
他眼睛亮了一瞬,却没说什么,许久后才问:“叔叔阿姨没催你吗?”
紧跟着像是着急解释原因:“我爸我妈就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念叨,搞得我也不想回家。”
说来此事可笑,刚进入组织的视线时,凌里还偶尔秉承着团结工作来询问过她。
当时她就有种念头:人这一生必须要找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吗?
可随着她越走越高,便很少有人问她何时结婚这种问题了。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答案:当你的外在价值足以盖过世人对于“美满幸福”的基本标准时,在他们眼中,个人伟大就会远胜其他。
无论男女。
“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太拘着我,所以也不催这些,他们对我的唯一的期盼大概就只剩下平安健康和快乐顺遂了。”
“叔叔阿姨一向是通情达理之人。”他话语中难掩羡慕。
匆忙吃完了饭,绅士地将云苓送到她办公室后,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蓦然叹了口气。
或许是哀他即将奔三还在无法脱离家庭的约束,或许是在叹他岁月经年仍无法释怀青葱希冀。
可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高中门口那棵小树苗现亭亭如盖矣,而他曾经的期许不知挂在哪片树叶上,随风坠落。
所以他不能再耿耿于怀,只能看着那片落叶被扫进垃圾桶,去到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