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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骑兵打败,追杀几十里地;今年就更不用说,岳州、长沙、衡州一个接一个,全部失守,丢城的速度比人家行军的速度还快。孔有德怕不是想休息一会儿,这位都不给别人机会。
一时间朱由榔甚至觉得,田见秀、袁宗第带着二十万人到湖南的时候,要是直接夺了何腾蛟的位置,说不定现在湖广的局势还要能好上那么一点。
皇帝愠怒攻心,随即环视四周,眼神又一次盯到了侍卫腰间的剑柄上。
“陛下不可!”瞿式耜这回学聪明了,之前陈际泰那一幕可千万不能再来一次。这朽木般的大明朝堂可经不起这种折腾了。而且这回的对象乃是正儿八经的湖广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保,你皇帝要当庭亲手杀死重臣?还是文官?想都别想!
瞿式耜一个箭步挡到朱由榔跟前,还没开始劝说,一旁的吕大器却发声道:
“陛下,新营终是响马,湖广将官山头林立也是实事。垂成之功,或真有为其所误也未可知。”
“吕卿也认为,忠贞营等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闯贼余孽?”朱由榔冷冷地问道。
“非也”,吕大器拱手又道:“官军势小,或难与建奴抗衡,此乃大势,臣并不想否认。但借兵闯军余部,与湖广将官刚愎,各是一码事。”
“那忠贞营原为李自成麾下,烈皇驾崩此旅难逃原罪。身为大明臣子,对其心有忌惮,陛下,臣觉得,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既论云从(何腾蛟)罪责,则应当就事论事。总督湖广,或有功有过,有功赏之,有过罚之。但若是揣测之罪,更应细细查明。如若不然,反伤朝廷君臣之和。”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顾及了各方的面子,又点出了当庭滥杀的后果,最后还把朱由检的陈年旧事拿出来当做大义说了一道,不得不说这兵部尚书不是白当的。
朱由榔眼睛盯着侍卫的剑柄半晌,好不容易把目光移开,找了府衙正堂主位坐下,只觉得全身有气无力。
一而再再而三被臣子劝住,自己怒气积郁又得不到释放,着实是难受。虽然自己知道身为天子,绝对不能胡乱杀人,更不能亲自动手,不然就是自掘根基,但怎么就是这么憋屈呢?
“成,那还是先说说永州的事情吧。”
最终朱由榔还是服了软,只是吩咐何腾蛟暂留韶州,以观后效。至于他那个湖广总督,清军说不定都已经杀到永州了,这个职位实际上也就是个虚名而已,留着就留着吧。
本来打算歇一晚就走,朱由榔正要休息,却听张同敞来报,城外有火把闪动,疑是大批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