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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他们也是真不怎么正经。
山好看时就停,水清时就歇,碰见好吃的多吃两口,遇上风景好的地方便多住半日。若前路真有妖气、有人命、有什么该管的事,楚阳和孙悟空一动起来又比谁都快,半点不含糊。可若只是天上地下那些看不见的手,想拿“取经人该如何如何”来勒他们,他们就偏不肯顺。
唐僧起初还会劝。
到后来,也只剩下一句无奈的“莫太过了”。
苏绾绾嘴上仍时不时催两句,可那股急火,终究没了从前那样直冲头顶的劲。她一旦真正明白了这条路的底色,再看楚阳和孙悟空那副“你想拿我当戏子,我偏在台下喝茶”的德性,竟也渐渐品出几分说不出的痛快来。
只是这份痛快,落在西天那边的人眼里,就一点也不痛快了。
灵山之上,梵音依旧。
大雄宝殿内香烟袅袅,金光铺地,诸佛菩萨列坐两侧,面目庄严,眉眼低垂,似悲似悯。殿外宝树生辉,灵禽盘旋,云海翻涌不绝,一派清净圆满之相。
可这份清净圆满,在这段时日里,终究还是被某些看似不大的变数,扰出了一丝裂痕。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神色平静,手中佛珠一颗一颗缓缓捻过。
大殿之中无人说话,唯有珠子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观音立在一侧,白衣垂落,面上仍是那副温和悲悯的神情,只是眉心那点若有若无的凝色,比平日深了几分。
过了许久,如来才淡淡开口。
“又偏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
可观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她轻声道,“青屏山本该添一难,叫那地界旧妖借泉眼作祟,引唐僧一行入局。可楚阳提前住了汤池客栈,孙悟空又在当晚把后山暗藏的邪气翻了出来,那妖物尚未来得及照着局走,便被他们顺手清了。”
如来不语。
观音继续道:“落霞州一带,原本也该生一段因桥而起的祸事,引得师徒之间对路数生疑,再由州中寺院接引,化作一场“佛前明心”的劫。可他们偏在雨后夜游,桥头吃酒酿圆子、鲜肉馄饨,楚阳甚至提前把话挑明了,反倒叫那狐狸也知晓了取经路的底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又道:“如今那一行人,已不只是楚阳与孙悟空两个不好牵着走。连苏绾绾,也被带偏了。”
如来缓缓睁开眼。
殿中佛光一层一层地落在他眼底,看不出喜怒。
“她本就是旁支变数。”他说,“原不在定数之内。”
“可如今她与那一行人气数已缠在一处。”观音道,“她从前只凭意气与情分行事,尚不足惧。如今知了实情,往后若再遇局,她未必不会帮着楚阳与悟空拆台。”
如来指尖微顿,佛珠停在中指与拇指之间。
“楚阳。”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仍平静,却不知为何,叫殿中金光都似乎沉了一沉,“此子最初不过一柄快刀,锋利,却未必不能收束。可这一路走来,他偏生不肯将刀握在别人手里。”
观音没有接这句话。
她也知道,如来这话不是在感慨,是在陈述。
楚阳的麻烦,从来都不在于他强。
强的人很多,妖也强,魔也强,天庭和灵山能借、能压、能收、能镇的也很多。
真正麻烦的是,楚阳不光强,还看得太清。
他不仅看得清,偏偏还不肯装糊涂。
若他只是嘴上说说,脚下仍照着走,那也罢了。可偏偏他是真在动。不是那种大张旗鼓地反,而是一点一点地偏,一寸一寸地挪,硬是把原本该走成一条金线的路,走成了活的。
今日多看一座山,明日多住一个镇,后日又在某处桥头、湖边、草原上,拖开原本应接上的那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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