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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土胚房就那么大,只有柜子和床底能藏人。
于是妹妹便躲到了床底。
哥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妹妹,却假意装作没看见。
就在这时,父亲突然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一把掐住哥哥的脖子,将哥哥举得高高的。
哥哥的眼珠子睁的大大的,整张脸憋的通红。那双小手朝着妹妹躲着的方向伸着,双瞳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而她只是躲在床底浑身颤抖着,任凭下半身早已湿透。
然而这一次,她却挣扎着爬了出来,朝着父亲扑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父亲的那一刻,整个画面却瞬间破碎。
“哥!”
正在屋外捣鼓草药的赵玉台听到这声大喊,赶忙扔下手中的捣锤,小跑进屋。
赵玉台见“陆兄”起身,满脸泪水,双瞳无神,便开口道:“那啥…饿了吧?饭做好了,呃…吃点儿?”
陆知牧毫无反应。
赵玉台见状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喊了一声:“陆知牧!喂,醒醒!”
回过神来的陆知牧转头,却见赵玉台明显有些拘谨,似乎有些不敢与自己对视。
赵玉台讪讪一笑道:“我为你做了吃食。”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几个碗道:“糯米鸡血粥,我还加了赤豆、枸杞子、怀山药、起阳草,绝对好吃又大补!”
此时他也觉得有些饿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细品之下他突然明了,古怪道:“是不是还少了什么?”
赵玉台满脸疑惑:“少了什么?”
陆知牧抽了抽嘴角道:“黑狗血浴啊!”
赵玉台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呢,你等着我去杀狗!”
陆知牧笑骂一声滚蛋!
赵玉台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就在他掀开被子想要起身时,一道风吹进被窝。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往被子里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被褪去了一大半。
再看看那赵玉台的模样,顿时一切都明了了。
赵玉台脸色泛红道:“那啥…你衣服上都是石灰,你晕倒了我便寻思着给你换一身,让你舒服些,结果…但我发誓,看到不对劲我就收手了!”
“嗯!知道了。”
陆知牧,不对,应该是妹妹陆知归一脸平淡道。
赵玉台松了口气,疑惑道:“你…咋变…不对!咋是女的啊!”
说着又自言自语嘀咕着:“难怪这么白,还…还怪好看的勒!”
此时的少年原本扎着的头发散落,肩膀微露,神情朦胧。
“我叫陆知归!”一直以哥哥陆知牧身份活着的妹妹,第一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哥死了,我却对他见死不救,还用他的身份活了这么久。”
赵玉台沉默了一番后轻声道:“我听着。”
夕阳西下,映出两道人影,坐在门框靠着门的陆知归说累了,便不说话了。
赵玉台此时真心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好好的听个锤子,自己又不会安慰人,压根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听客,如今不是更尴尬嘛?
眼见陆知归眼角又淌出眼泪,赵玉台只能转移话题道:“难怪你能聚拢阴气,不过即便你是女子,按常理来说身上有那么多阴气,也不该一点事都没有啊!”
赵玉台想了想,道:“你应该是少见的阴灵之体,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