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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安置乎?
流贼降而复反,已属必然矣!”
此番剖析入木三分,晏子宾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暗道:本县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看来张府尊这里还是要常来走动为宜。
治下出了流贼,朝廷要追责治罪,抚剿不利、祸事外溢,别说朝廷要追责治罪,外溢州县同僚亦将参之,推卸责任。
若是封疆为流贼所破,未尽守土之责,官位必然不保,脑袋能否保得下来犹未可知也。
张辇身为延安知府,同样负有守土之责,晏子宾对他为何要卖艾穆人情,理解得更深刻了,剿贼须仰仗其麾下之兵尔。
但是,晏子宾的领悟还是差着半分火候,钱粮不济自是无法妥善安置,落实招抚国策,然而剿贼也是需要钱粮养兵的。
钱粮不济必然导致官军兵力不足,生存问题得不到解决的百姓,必然越来越多地加入农民军行列,结局只能是剿之而不尽。
若再算上各级将领普遍吃空饷,保存实力不与农民军死战,亦或养贼自重,那就不是剿之而不尽了,而会出现农民军剿灭官军的形势逆转。
当然,张辇是不会想到,农民军最终推翻了大明。
他对形势的预判,仅止于剿之而不尽,已然算是颇具战略眼光了,比之朝中那些嘴炮无敌的科道言官,高出不是一两个段位。
就实际情况而言,没有钱粮依托的招抚,必然抚了反、反了再抚,等于间接免除了百姓造反的死罪,与变相鼓励百姓造反无异,农民起义浪潮势必愈发汹涌。
强势剿贼,虽不能根除祸患,却可弹压震慑一时。
所得战功,再加上报捷奏疏的花团锦簇,可抚慰崇祯帝急于求治之心,可换得***厚禄。
二者比较而言,主抚只能不断打脸,乃罢官论罪之选,主剿则更优,名利双收是必然的。
历史上,洪承畴的节节高升,杨鹤的惨淡落幕,便是剿优于抚的明证。
亦可从中看出,洪承畴看问题远比杨鹤要深刻,杨鹤的主张虽好,却过于理想化,脱离了国情实际。
在大明官场,类似杨鹤的情况是很普遍的,出身科道言官者,多务虚,从基层历练起来者,更务实。
大明最后的那些柱石之臣、国之干才,如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等,无一例外,皆起于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