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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李自成这样一问,顾君恩等人才意识到,要说宽,多尔衮比当初的大顺朝宽多了,他为什么没遭遇降臣反复?
“莫非是清虏没追赃的缘故?”顾君恩试探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李自成料到他们猜不对,摆手笑道:“但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清虏一直在打胜仗!”
真是醍醐灌顶啊!众臣顿时恍然大悟。
大顺朝一路奏凯的时候,可不就是没人反复嘛!因为谁都知道那将是死路一条,而打了败仗就不一样了,你连自保都尚且不能,若非死心塌地,谁会陪着你殉葬?
所以,所失并不在宽,而在打了败仗!只要打了败仗,别说是降官降将,就是本朝的官员,不也多有叛逆吗?牛金星,杀害白旺叛降清虏的王体中,还有王进才,以及那些中途逃亡的官员们,他们的行径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众臣心悦诚服,一齐拱手说道:“陛下所见甚是,臣等不胜钦服。”
仅仅指出这一点,李自成并不满足,接着说道:“楚霸王说他败于汉高祖,是‘天之亡我,非战之罪",而朕则实实在在是战之罪。但是,既然是战之罪,诸卿为什么没有离朕而去?数十万将士为什么没有离朕而去?可见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确实如此!可是,是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呢?众人全都不得要领,不仅是亲身经历了那段惨痛失败的四位大臣,便是郭金台这个“敌臣”也提起了兴趣,全都全神贯注地等着皇帝的下文。
李自成却喝了一口茶,换了个话题,说道:“顾卿,都知院下道手令吧,着各路主将和地方官员,凡有归顺我朝的明朝文官武将,应予优待,但不得录用任事,一体道送长沙,诣阙候补。”
“臣领旨。”顾君恩拱手答道。
李自成点点头,说道:“这就又要说到宽严的问题了。甄别是必要的,防范也是必要的,但总要有个度。这个度划在哪里呢?估计有人会说宽猛相济,可这是废话!是个人就知道宽猛相济,就像发生了天灾,是个人就知道应该赈灾,但关键是如何赈灾。钱打哪里来?粮打哪里出?灾民如何安置?灾后如何重建?怎样防止贪墨?这都是具体的事务,岂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轻描淡写一句赈灾就能解决的?朱由检(崇祯帝)就不知道赈灾吗?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做不到。他太飘了,不接地气,说漂亮话一个顶俩,办实事就什么也不是了,结果就只能一根绳子吊死在煤山(今北京景山)上。”
说到这里,他看了郭金台一眼,见郭金台有些难堪,便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说道:“扯远了,接着说宽猛相济。如何才算济?朕的意思是两个字:人心!”
争取人心这件事,李自成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他仍然觉得说得不够透彻,所以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了长篇大论:“所谓人心,士心民心也。二者既相同也不同,需要兼顾。我朝之前施行免粮免役和追赃助饷的政策,民心大悦,所以应者云集,风头一时无两,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政策也让我们丢了士心,所以现在才要推行新政,要达到士民皆安的效果。这就是说,对官员士绅们要宽容,不要轻易伤害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如果人品端正,确有干才,也不要埋没了人家,该让人家出来做事就让人家出来做事。这叫做‘待之以宽,甄之以严",既不牛骥同皂,也不兰艾同焚,大概可以当得起宽猛相济这四个字了。但是士心和民心之间有没有侧重呢?当然应该有所侧重。朕起于布衣,本是一介驿卒,若非饥寒交迫,求生无路,谁会造反,去做这掉脑袋的勾当?我大顺之所以能够立国,本就是***的结果,因此穷苦百姓才是我朝的根基。”
说到这里,他看向顾君恩等人,问道:“卿等现在***得做,骏马得骑,当初却与朕一样,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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