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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花落人亡
抬起脸，那双眼睛极尽期盼，炽热而恳切，真挚的仿佛照穿了媞祯所有的心虚。
她知道，她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后颈上的红痣……是让苏哲弄的假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她骗了她。
她骗走了她所有的关心和爱，也骗走她所有的希望和寄托。
反而到了这一刻，她有些痛心疾首地骗不下去了。
皇后手紧紧拉着她，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叫我一声‘娘"……好么？”
她的声音极其心碎，一时也感染着皇帝心里焦灼，转头催促道，“皇后这样说了，你就叫她一声娘，叫她一声娘，让她心里……好受些。”
余音已夹杂着哭腔，这与从前威武逼人的皇帝，气势仿佛毫不相同，仅此是一个心疼妻子的寻常夫君，在祈求相告。
说罢，转头便抹去泪花。
皇后崩逝那夜，皇帝一直静静坐在椒房殿内，深深的沉默仿佛巨大的山脊，将皇帝压得沉重而无声，把所有人驱赶的远远的。
文鸳哀婉叹息，“姑娘别哭了，皇后她是真心喜欢你，才会这样对你。”
皇后潸然落泪，“好孩子，你知道我等这句……等了多久么……”
皇帝轻抚中拭去她眼角的泪，“有容，我在。”
或许儿时她也和永安王一样，期待着死后的世界是平和温馨，再获相逢的喜悦。
她轻轻微笑，“你听见了……祯儿她叫了我娘……”
媞祯眼里泛起晶亮的光泽，声音喑哑低涩，像生锈的铁片涩涩磋磨：“不用很久，你就是我的母亲，我还想天天这样叫你。”
媞祯骤然抬起头，旋身凝视着她，“她且配坐皇后之位，且配玷污椒房殿的清明！”
“真的？”永安王追问着，“有一天我会跟母后见到吗？”
文绣疾步上前握住她手道：“姑娘……你不能这样自怨自艾，如今中宫无主，后宫的形势就要重新洗牌了。”
是永安王的声音。
“是么？”皇后的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好似一江刚刚消融冰雪的春水。
“我从来没想过我曾经做的事，会让我自己这么后悔。文绣文鸳，我辜负了……这个世界上真心疼我的人。”
片刻，她樱唇微张，吐出的言语字字雪亮，“告诉杨雪心……查，把这些日子来椒房殿进进出出的人……都仔细地查。如果查出皇后之死与陈惜君有关系，我就让她下去陪葬。”
暮夜下，亲贵男眷已然陪在椒房殿外，请教皇帝后续事宜，而王妃宫眷都已换了一袭缟素，短暂的在宫苑小歇。
烛光微微摇曳，带着几分愧疚的萧瑟，映着她白皙的面庞，“保护你，疼惜你，处处想着你，哪怕到死也要为你向皇帝求一个免死金牌。”
“有一天我们都会在那里见到。”媞祯道。
“母后，母后，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睁开眼看看我！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离开我……母后……”
这一幕熟悉而遥远，仿佛经年的无助，再次钻通人浑身的经络脉搏。
皇后仿佛很倦，眸中多了一份沉静，伸手向皇帝，如羽双睫一低，一滴清亮的泪自目中坠落，“陛下……”
光初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皇后章氏驾崩于椒房殿，年三十七。
那些独处亲切的时光，真若春日一般美好翻茂，已然让她一个自幼失去母亲的人，在皇后身边找到那如沐春风的关怀。
仿佛从前欢声笑语的已经不在了。
所以她的心里也有一点点渴望，渴望皇后那一份爱可以不要消逝。
媞祯摇头，酸涩苦辣一齐逼了上来，脸像初雪一般苍白，脆弱得仿佛成了一片薄而脆的枯叶，转眼便要随着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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