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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媞祯惊慌失措,面色发白,王蓁宓击掌而笑:“痛快,真痛快。其实只要能让你不舒畅一点,我都觉得痛快急了!”
她的牙齿白森森的,死死咬在暗紫的嘴唇上,咬出一排深深的血印子,目光如锥,一锥子一锥子狠狠扎在媞祯身上。
媞祯愣了一愣,目光胶着在她身上,渐渐失去了冷静的气息,转头赶快吩咐,“快!央挫快!告诉各大舫子,下诛杀令,快抓到丽馨杀了她!”
王蓁宓嗤之以鼻,“石媞祯,临死前我能算计你一笔!不亏呵!”
夜间北风大作,她红肿着双眼坐在塌上,任秋风寒气将她脸上的泪水敛聚成冰。
她浑然不觉得害怕,只是以眼中的嘲讽,仰望着烛火红焰侧已经睚眦欲裂的石王妃,那个曾已富甲之名享誉于前朝的安阳石氏的嫡女。
此刻,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媞祯被她的话激得失了仅剩的平和。她目光如剑,恨不得在她身体上剜出几个洞来。
深恶痛绝道,“杀了她!曹迩!还不带下去勒死她!快去!”
王蓁宓惨然微笑,紧握着手心,被曹迩扼住了肩膀。
她却已然平静瞪着她,讥笑道:“死就是死,这样我也可以到地下去陪我母亲了!不过即便你的目的实现了,除掉了王家,你也不舒坦的!”
“只要你一天找不到丽馨,你就是做梦也不会舒坦的!”
她挣扎说完最后一句话,被人扯住双手,绳子一点一点绕在脖子上。
真可惜,这一切从来都是错的。被以爱之名送进王府,被皇帝利用成为宝林,被陷害,被忽视,不被爱,这一切都是大错特错了!
紧紧地,呼吸困难。大抵在最后一刻她还在想自己赢了什么。好在这短短两年里,她也从来没有爱过秦王。
一分一毫都没有,她的心永远属于她自己。
乌云笼罩了整天空,女子的胭脂香,渐渐沉寂,一如王蓁宓对于往事的记忆,一同沉了下去。
那厢媞祯还没有从震惊和愤怒舒缓过来,她死死地盯着她的尸体,简明吩咐道:“记着,是抱琴勒死了她,谁要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让她给王氏陪葬!”
明纸糊得厚厚的,将窗外凛冽的北风隔绝得无声无息,庭院的树影不停摇动。
至少此时,也算完成一事。
在重阳夜宴衍生的闹剧之下,还有公主这一个外人的口供,于情于理,她都能把一切的是非与自己抛得毫不相干。
只是眼下更棘手的,丽馨……她到底能跑到何处?又是何人告诉了她们自己身份?而那个人又是谁?
媞祯她简直毫无头绪,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
隔了一夜,还是没丽馨的消息,从来没有这么难找一个人,她愈发心乱了。
如是她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温钰,“王氏死的痛快,就是宁死也不愿意说出是谁给她透漏了消息,要由得我夜夜悬心,不得好过!”
他冷笑,微薄的唇角一勾,目光里有灼热得通人的厌弃:“她若说了。岂不是连累了王家知情不报的罪名么?垂死挣扎,无用至极!”
媞祯望着满地细碎凋落的金桂,不时抓紧手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顿了顿,“可是你帮我隐瞒安阳石氏身份这件事,犯得是欺君之罪,这后果比一早泄露身份的代价更大!”
“我只是怕我们石家给朝廷当钱罐子当怕了,前朝的皇帝就是那样对付我们,到了你父亲高祖皇帝还是一样,谁知道如今的皇帝会不会如此……”
她看他一眼,徐徐道:“只好在皇帝现在的身子不行了,处理不了政事,你就多看顾些,千万小心,要留意皇帝的动向啊!”
温钰神色一凛,转瞬间恢复正常,“你放心,你的事即是我的事。我会让左冯翊和右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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