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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小学时候背诵得滚瓜烂熟的两句诗: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虽然记起了这句诗来,但是铁马冰河并未走进他的梦里。
他仿佛回到了万里之遥的活剌浑水上,在那座能把人绕得晕头转向的树林里,他骑着小白回到了老师大延登在树林中开辟出来那块空地上。
大延登在木屋之外的磨盘上盘腿打坐,手拿着拂尘,微眯着双眼,形象端严,像极了影视剧中毫无烟火气的老神仙。
对,他就是神仙,老师就是神仙,老师就是女真各部族男女老少心目中的活神仙。
老师对他有着十分深厚的知遇之恩,他与老师分别了这么许久,一路闯荡过来可以说是迭遇凶险,但每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却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地逢凶化吉。
除此之外,这么长时间来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像样的正事儿,基本上都是绕着几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周旋来去,想起老师的时候几近于无。
如今看到了老师,他不由地百感交集,内心里涌起了深深地愧疚之意。
如果说重色轻友是一个人人都为之唾弃的败德之举,那么重色轻师就简直是一桩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了
。
他从小白身上下来,跪在老师的面前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胸中涌起了深深地孺慕之情,他哽咽着说道:“老师,不孝的徒儿回来看你了。”
大延登闭着眼睛,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早已经沉沉睡去,根本听不到他的问候一般。
他又说了一句:“老师,不孝的徒儿回来了,回来看你来了!”
大延登仍然闭着眼睛,对他的问候毫不搭理,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
风儿吹来,拂动老师那浆洗得发了白的衣袍,拂动老师那白如积雪的须眉与发髻,更增添了他那如如不动的神仙之概。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探了探老师的鼻息,却没有感到丝毫气息出入的迹象。
这一来,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赶忙又摸了摸老师的脸庞,摸了摸他的手臂,都已经冰凉且僵硬了。
原来,老师早已经故去多时了。
他的鼻子一酸,眼泪霎时滚落了下来,心中难以明白,老师明明是神仙之体,却何以如肉体凡胎一般,也会有寿终正寝的一日。
老师所在的地方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一天亡故的,所以,将来想要为他举办周年祭奠之类,这根本无法确定出具体的日期。
这是他和莎姐姐作为他老人家弟子的严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