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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之下,如同在他乡遇故知的一般,倍感亲切,遂由“李佑言于李愬曰”一句读下,中间有未曾被入选进课文的陌生句子便整行整段地跳过去,一直看到“以槛车送元济诣京师”止。
这段文字本就不多,一会儿便读完了。转过身来又朝书架上瞅了瞅,觉得其余的书能够看得懂的不多,就只好回过头来,再把“李愬雪夜入蔡州”一段重读了一遍。
过了晌午,外面门上锁钥响动,梅香给他送了酒饭进来。张梦阳与她说笑了几句,让她坐下来陪自己一起用饭,梅香说娘娘在和其他房里的阿姨们宴席,她还得过去伺候。张梦阳听她如此说,便也没再留她,由她把门关上,重新上了锁,一径去了。
张梦阳独自在屋里自斟自饮,耳听着楼下屋里隐约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弹唱之声,倒也自得其乐。
直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方才见李师师回来。张梦阳见她细腻的脸颊之上艳若春桃,就知她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
李师师进得房来,把门从里边拴上了,回过身来笑着说道:“和一众姐妹们许久不见,不知不觉间便多吃了几杯,这可把你怠慢得狠了,你一定在生我气了吧。”
张梦阳
赶忙站起来答道:“娘子说的哪里话来,咱这屋子里暖暖和和的,比之我们苦寒之地的地窨子还温暖得多,我在这里待得都要乐不思蜀了,还怎么敢生你气。喝喝酒,看看书,我这一朝可过得自在地很呢。”
李师师问:“是么,你看的什么书?”
张梦阳答道:“李愬雪夜入蔡州”。
李师师一怔,似乎没听清楚:“嗯?”
张梦阳笑道:“哦……是那个……《资治通鉴。”
李师师点头道:“那是司马温公的大作了,你们男人家都喜欢看那个,我却觉得味同嚼蜡,乏味得紧。只是陛下常来此处,梁师成太傅便命人从内府搬了一套来,和一些经史书籍一块儿搁在了这里。”
张梦阳貌似吃惊且恭敬地说道:“哦,原来这是皇帝的御用之物,娘子怎么不早说?我这可真是该死罪过了,假如陛下知道,就算不会被杀头,想来也是得被打板子的了。”
李师师“呸”了一声,说:“瞧你那假模假式的样儿,要是真的这么胆小,当初你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到这御香楼里来,还要点名见我?现在又怎么敢买通了艮岳宫中的侍卫,冒着偌大的风险来偷偷地与我相会?”
张梦阳暗想:“你懂什么,那都是被戴宗那厮给逼的。”他轻咳了一声,笑着答道:“娘子这么说,那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