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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关外的“铁路附属地”,原本就是毛子最先提出来的说法。
所谓哈城,若以“城市”而言,不过是最近十几年刚刚兴起的一座北方重镇,是由十几处村屯,伴随着铁路完工,渐渐聚合而成,更像是一大片商埠地,而且从未有过城墙。
十几年前,那只是个笼统的称呼。
具体说来,还得提香坊、傅家甸、秦家岗等等……或者是有些老人儿口中的“阿勒锦”。
跨江铁路建成,松花南岸,铁路以西便是哈埠,南边是秦家岗,铁路以西便是傅家甸。
渐渐地,为图方便,铁西口头上就成了“道里”;铁东口头上就成了“道外”;秦家岗也慢慢叫成了南岗。
名义上,这一大片地方,全都归属于滨江县管辖,但谁都知道,道里的埠头区和秦家岗,凡是得听洋人说上句,县衙也就只能管管傅家甸这片地界了。
“这么说的话,道外的人应该挺杂?”江连横问。
“那肯定啊,道外是正儿八经的杂巴地。”闯虎解释道,“东家,别看道里干净立正,但你要真想打听点事儿,还是道外的消息灵通,就是你得辨辨真假。”
江连横默然点头,算是对哈城有了个粗略的印象。
临近中午,几人纷纷醒过来,在火车上随便垫巴了一口。
不多时,火车驶入宽城子车站。
众人下车换乘,由此往北,便已不再是南满铁路,而是进入了毛子管辖的中东路段了。
江连横和薛应清相对而坐,窗外的雪景倏忽而逝。
“待会儿,等到了地方,有人接站没?”江连横问。
薛应清揉了揉眼睛,无精打采地回道:“那当然,要是连这点儿交情都没有,那我何必还大老远地跑这一趟?”
话到此处,江连横不免好奇地问:“你那个朋友,到底是吃哪一门儿的?光说吃的杂,能倒腾色唐点子的人,总不至于是个街溜子吧?”
薛应清原本不想多说,无奈旅途烦闷,闲着也是闲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起来。
说起来,她口中的这位并肩子,那也是个白手起家的能人。
此人名叫盛宝库,绰号“老钱儿”,祖籍胶东。
二十来年前,他也是老哥自己闯关东,光腚打天下,最后在哈城地界儿站稳了脚跟,从道外混进了道里,成了一方人物。
胶东人来关外,有三个地方的爷们儿不得不提。
这三个地方在胶东,是连成一片的古县,别看挨得近,彼此间却是各不相同。
老话说得好啊!
“黄县的嘴子”、“蓬莱的腿子”、“掖县的鬼子”。
黄县嘴皮子利索,为人诙谐风趣,妙语连珠。他们闯关东,走得不远,大多走到奉天、铁岭等地,就不再往北走了,落地猫冬,坐炕上就开始唠。
蓬莱腿脚勤快,走南闯北,关东算什么,吃饱了拍拍肚皮,一高兴没准就回去了。
掖县机灵鬼道,正所谓“京片子、卫嘴子,转不过掖县的鬼子”。他们闯关东,走得最远,哈城地界儿有不少商会会长,就是这地方来的人。
这位“老钱儿”盛宝库,老家就在掖县。
刚到傅家甸的时候,他也是个逃荒的流民,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翻遍了也凑不出仨大子儿,叫花子看见他,都得把碗捂起来,怕这人跟自己抢食儿。
最开始,盛宝库十几岁的时候,当过“摘帽党”,说白了就是当街抢人帽子的行当。
哈城天冷,只要有点家底的人,戴的都是旱獭之类的皮货帽子。
盛宝库把帽子抢过来,转手卖出去,也能混口饭吃,但平常不敢多花钱,总得攒着。
怎么呢?
怕下次挨打的时候,没钱看大夫。
人要是饿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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