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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多少,但长兄如父、老嫂比母,嘴儿再甜,那也是关起门来,说给自家人听。
在外,他是低不下头、弯不下腰,不但说不得半句软话,反倒越是上级,他便越是有种天生的反感。
胡小妍见南风进来,便问:“张老疙瘩的事儿,跟你哥说了?”
“说了!”王正南回道,“嫂子,没啥事儿的话,我出去一趟,跟那几个记者通通气儿。”
胡小妍点点头:“早去早回。”
赵正北插话问:“嫂子,我三哥哪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除了道哥,该见的都见了,就差他了?”
“他?”王正南拍拍北风的肩膀,“还用想么,肯定是又跟那帮小靠扇的混一块儿去了,且回不来呢!”
大家都看得出来,李正西似乎一直都很留恋过去的街头生活。
只要有点闲工夫,他就喜欢跟那些小叫花子厮混一处,明明背靠江家,已经在线上有了点小名气,却还是惯于亲自上阵,去帮那些孩崽子平事儿。
胡小妍看在眼里,但从不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江家也的确需要西风这么一号人,去维系那些不起眼的小叫花子,替他们在城内充当眼线。
只不过,李正西有点把那些孩崽子看得太重要了。
往好听了说,西风不曾忘本;可往难听了说,此举稍显拖泥带水。
“小北,你先在家待着!”王正南说,“等我忙完了,就去叫他回来。”
赵正北无所谓:“待会儿我就走了,来不及就拉倒吧!”
王正南耸耸肩,抻了抻衣服上淡淡的褶痕,随后迈步离开宅子,临到大门口时,谨遵江连横的叮嘱,叫了两个江家的打手随行。
离开江宅,南风沿着小西关大街,走访各家华洋报馆,顺道拜访了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记者。
因江连横遇刺为由头,在“驱逐段志贵”、“奉人治奉”等种种闹剧中,王正南凭借江家的耳目消息,还真结识了几个在奉天颇有影响的“笔杆子”,其中甚至还有久居关外的洋人。
双方互相通气儿。
南风掂量着把省城里靠谱的坊间传闻告诉笔杆子,作为回报,这些报馆和记者,也会把他们掌握的消息与之交换,并在恰当的时机下,对江家的脏事儿三缄其口,对江家的好事儿添油加醋。
公平的交易,无形的资源。
这些记者的消息,比小靠扇打听得更多样;这些记者的文章,比喇叭嘴传播得更广远。
王正南渐渐觉得,那些街头路数,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如今,江家水涨船高,道哥和大嫂想成事儿,不走周云甫的老路,就不能光靠江湖绿林,更得仰仗士林学林,甚至后者的作用更大,也更能上得了台面。
这种偏见,随着他跟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走得越近,便越发顽固。
报纸上油墨的香气,恰如名贵的香料,掩盖了腐肉所散发出的恶臭。
离开报馆,王正南直奔城南小河沿儿,远远的,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风果然在那里!
正午的阳光,照在万泉园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荷叶初生,皱皱巴巴的,还没长开。
李正西坐在桥墩旁边的河堤上,衣衫松松垮垮,额角挂彩,腮帮子也有点肿,但当斑驳的流光从他脸上划过时,可以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他的身边,围着七八个年岁稍长的小叫花子,脸上或多或少,也有累累伤痕。
其中一人,头上顶个癞子,正是之前被西风打服了的癞子头。
如今众人坐在一处,各自手里拿着西风买的韭菜盒子,嬉笑怒骂,称兄道弟。
王正南暗自摇头,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只听那癞子头滔滔不绝地说:“三哥,我算服了你了,真不要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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