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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连横兄!”
江小道循声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迎上去:“哎呀!苏兄,可算找着你了,都给我急冒汗了都!”
苏文棋终于不必再垫上假辫子,整个人似乎轻松了不少,端着酒杯说:“连横兄,恭喜啊!开山立柜了!”
“这才哪到哪呀!路还长着呢!”江小道边说边去碰杯,“来,干了!”
“别别别!”苏文棋连忙拦住,“别干,抿一口,他们这不兴这些,慢慢品。”
江小道有样学样,细细地品了一口——啥也没品出来。
但为了适应新的身份,就算是装,也要装装样子。
苏文棋把高脚杯端在胸前,侧身道:“连横兄,唠唠?”
“唠唠呗!”江小道左右看看,不禁埋怨道,“这也没个座啥的!”
苏文棋笑而不语,只是带着他穿过人群,悄悄来到向外凸起的阳台附近。
推开落地玻璃窗,二人来到缓步台,将手肘搭在石质栏杆上,静静地看了看清空朗月,身后的喧嚣声自然随之远去。
“怎么样?”苏文棋目视前方地问,“这回,你应该能明白,为啥我非得要把苏家洗白了吧?”
“明白了。”江小道点点头,“不过,你们苏家洗得白吗?”
苏家靠放贷收账起家,干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暂且不论;趁火打劫、发为难之财必然铁定无疑。
要是没有当年的巧取豪夺,苏家何以能如此体面,甚至于把自家小少爷送出去留洋求学。
从根上就是黑的,洗什么洗?
苏文棋也不狡辩,只是叹息一声,说:“白,肯定是白不了了,只能希望别再那么黑。能度过这一劫,从江湖上退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江小道不禁问:“你真打算退了?”
苏文棋点点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趁着机会,退了,也挺好。”
苏家这次破了大财,但能全身而退的前提,还是因为苏文棋在关键时刻救了“海老鸮”一命,江小道为报人情,才没有动他们。
否则,苏家同样必然覆灭。
可是,苏文棋能退,江小道却退不了。
一个是历经三代,日积月累,本就摆脱了江湖习气的富家公子;一个是白手起家,杀伐争斗,尚且难免草莽匪性的寒窑狼崽。
一个守成,一个创业,两人的情况本就不同。
因此,苏文棋并未开口相劝。
“到头来,三大家其实都输了。”苏文棋自嘲道,“周云甫费尽心力,想要把自己的家业传下去,失败了;白宝臣想要灭了周家,结果自己被灭门;我呢——想着救亡图存,结果关键时刻,却也只能保小家而舍大家。”
“是么?我可不这么看。”江小道却说,“周云甫的家业其实还在,只不过落在了我手上,可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接手,说到底,韩策也不姓周,都是外人;白家也没被灭门,少姑奶奶的女儿还在;你嘛——皇上都没了,也不能说是白忙活吧?”
苏文棋无话。
说到底,这是两种心态。
楼下有小孩儿打闹的声音。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啥?”江小道问,“听说你们家最近关了好几个分号,打算守着老本混日子了?”
“当然不是。”苏文棋转过身,靠在石质栏杆上,“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什么事儿?”
“我打算在奉天开一家私人银行。”
“银行?”江小道疑惑地问,“那跟钱庄有啥区别吗?”
苏文棋苦笑一声:“要说区别,恐怕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好端端的,为啥要开银行啊?”江小道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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