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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义薄云天的大好人,这都消失二十年了,自己徒弟一提起来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程渔恰到好处的递上雅间的毛巾,让老道擦了擦泪水鼻涕,老道非常的激动,好像是要把埋在心底二十年的委屈都说出来。
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抱着程渔倾诉:
“娃啊,你都不知道师父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师父五岁的时候亲娘病死了,八岁跟自己亲爹逃荒,最后一起逃荒的饿急眼,就要吃我。”
“我亲爹豁出命跟那些人打到一起,这才让我逃了命。我八岁的小孩子能怎么办,吃草根,扒树皮,逮到一只老鼠烤了吃能开心半天。”
“我命硬啊,讨饭都能长大,靠着肯下力,能吃苦,你师娘一家人招我做了上门女婿,生了俩儿子一个闺女,眼看越过越红火。”
“没想到……没想到……”
王老道一边拧开酒壶对着嘴里灌,一边拉着程渔的手抹眼泪,这看上去那是真把程渔当成徒弟了,跟程渔倒了倒苦水。
说道后面的时候,王老道越来越悲伤,可是说完“没想到”之后,眼中却是极致的怒火,愤怒,这是能杀人的眼神。
但是很快就又散了去,主动隐去了后边的一部分,只是说了个草草:
“一家人全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差点我也跟着死了,你师爷这个时候一个人把几十号恶贼都杀的干干净净,给我一家报了仇。”
“我求你师爷收我当了徒弟,你师爷心善,教了我些手段,让我也算是混了起来,你师爷让我堂堂正正当个好人,我又怎么敢不听啊。”
程渔从王老道的故事里总结了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是半路出家,可能三四十岁才开始修行,自己的师爷是个大好人,但是后来不知所踪。
王老道对着程渔大倒苦水,酒是喝了一壶又一壶,菜也吃了一口又一口,脸色越来越红,说话越来越大舌头。
“行了,咱爷俩今天吃的尽兴,不过我们得走了。”
喝的有些多的王老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唤来小儿结了帐,朦胧着醉眼看了下桌上还剩大半的饭菜,跟这小二一挥手:
“把这些剩的菜都给外边的叫花子吧,别浪费了。”
小二有些迟疑,毕竟酒楼卖泔水也是一笔钱。
不过一向十分温和的王老道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勃然大怒:
“老子让你把这些剩菜给叫花子端过去,你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