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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前方。
很快，就让他找到了之前下意识忽略的细节。
前面的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不属于天然的东西。
骨头。
并非是人族的骨头，而是更加纤细的动物骨头。
是狐骨。
那堆分布在或近或远不同位置的残缺骨头，皆是狐骨。
它们的不同之处，则是在于剩下了多少。
有的断面光滑，有的则像是被火烤过，甚至是被雷击轰过，不知道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折磨。
“这些是你的先祖吗？”
沉默一下，狐姬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
“……是，它们是我的先祖。”
如果没有被抱在怀中，狐姬会很想对方直接走进那里，然后像它的那些先祖一样惨死。
但现在它挣脱不了，被迫和对方绑在了一条船上。
“紫竹山的历代狐王一直想要探访这里的秘密，但是困于这里的危险，根本无法前进。”
“于是，它们想出了一个疯狂的办法……用自己的生命去尝试。”
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狐姬缓缓开口。
“每一任狐王在临死前的最后使命，就是来这里，在前人的路上走出新的一步，一直到自己也死亡。”
为了一个目标而前仆后继。
狐姬为那些狐王而感到遗憾，但更令它难过的，则是另一件事情。
“所以，你们已经走过三分之一了？”
“不，我不知道路线。”
“嗯？”
缩了缩身体，狐姬低声开口：
“前代狐王终止了这项疯狂的挑战，它不想让自己的后人再继续这样毫无意义地惨死在这里。”
“它没有将道路传承下去，而是选择带着当时族中最强的几人一同尝试。”
看向走的最远处，那只剩下半截的腿骨。
“它失败了。”
“而且它太着急了，导致不但已知的道路断了，修行的秘法也随着它们的死去一同失传。”
在硕大这里时，狐姬的语气有些复杂，停顿了一下后才说。
“我并非前代狐王的子嗣，而是在成功跨入地境之后才成为当代紫竹山狐王的。”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失踪的前代狐王原来是死在了这里……”
狐姬似乎一方面敬佩前代狐王的选择，但又有对它不负责任举动的怨怒。
也是，想想也知道，失去修行法对于一个族群来说意味着什么。
前代狐王想要让后代不再受苦，却阴差阳错将他们手中的刀一起带走了……
狐姬没说那之后族群遭受了什么，但任以道能够猜到一二。
但其实任以道倒是能够理解那一代狐王的想法。
花了十几代，最终却也只是走过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这样的效率，实在是让人感到绝望。
与其一直跟这个地方死磕，不如早早放弃。
不过……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