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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话,但是神情之中,除了憎恶,多少还有些震惊和意外。
李善一直微微垂着眼眸,心中被吴王的话所触动,十分不忍。
他本来就是极容易共情旁人的人,待安静地听到这里,心中警醒,连忙将各种利益衡量在心里过了一遭,又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皇兄所谏,不无道理,这件事情……”
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左右转了两圈,突然自嘲似地冷笑了一声,温柔又沉静的声音,缓缓说道:
“其实说起来,最好平息民愤,证明朝廷并不是不顾百姓死活的办法,是朕下罪己诏,像天下黎民百姓谢罪。可是说真的……朕实在觉得亏得慌。”
他说完,清亮的眸光一转,微微垂了眼眸,俯视着瞧向了旁边的长孙无忌,声音不冷不热地问:
“你说是吧,舅舅?这黑锅朕背的冤不冤?……要不然,朕替臣子担下这失职之责,发个罪己诏?”
长孙无忌在李善那貌似温和,却冰冷通通的眼神中,多少有些心虚,甚至是有些愧疚,他连忙说道:
“陛下不可!陛下登基这才几年,怎么能自损威信?!睦州平叛之后,后续休养生息,好生善后好生治理,比颁发罪己诏、比什么都强!这件事情不到……”
这会儿换成了吴王李恪结了他的话,说:
“太尉大人这是在说,睦州的事情不到如此重视的地步,小题大作了是吗?……太尉大人若真这么说,那本王当真要失望极了。
当年父皇在世时,太尉大人谨小慎微,甚至连百姓缴纳税粮的斗不够标准,都要上书,谏言父皇,全国统一更换新标准。
如今,这是真的叛乱,前后死伤不下于三万之众,长孙大人觉得这件事情,不值得做些什么么?”
长孙无忌看着他,眼中精光越发的亮了,警惕之心明显更甚,但确实说不出话来了。
他……扪心自问,现在确实不如当年那般,一心为公,心里头做事,更多的都考虑些自己的利益了。
许是太平许久,能做得都做了,到了后头能做的事情少了,就懈怠了下来。
但是,他也绝不是能让吴王奚落挑刺的主儿,对付他,可不是因为徇私!
他要是出够了风头,回头座上他的亲外甥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他要不看着点儿,回头吴王势力壮大,这外甥又天真心软,回头慢慢地被架空了都不知道!
这吴王,绝对不能留!
长孙无忌咬了咬腮帮子,清瘦的颧骨微微染上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