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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听你的,把街道拉进来,白给大干股,我王秉权这下子只怕也要出名了……”
清溪冰箱厂在不缺资金,不缺设备,不缺技术的情况下,经过几年发展,规模已干得颇大。
在北方听说过雪花冰箱的人,大抵上也听说过清溪牌冰箱。
“不过还是……哎,不提了,你这马上大喜的日子,不跟你说这些晦气事了,我这边顶得住。”
王山河表情担忧道:“建昆呐,你应该晓得的,任何谈论到私营经济这一块的话题,都不可能绕得开你,现在已经有些舆论了,如果不是有更多人替你说话,你现在的处境估计不会比架在火上好多少。”
这段时间由于沈姑娘的事,李建昆根本无暇顾忌其他。
但是他只要没聋没瞎其实也知道。只是又冲昏在婚礼的喜悦之中。
正如他那日在燕园所见,社会心态失衡了。
人们对于倒爷、暴发户的不满,延伸至了更大的层面。
他倒是有些后悔承诺在燕园做演讲,大王小王的奉劝有道理,他现在其实并不适合露面。
可是这个鸽子他又实在没脸放。
……
……
燕园大礼堂。
原名施德楼,始建于一九二六年,北大最崇高的地方,许多重量级的贵宾都在这里举行过演讲。
上午,大礼堂内人满为患。
不要提座位,早已坐不下,连过道中都戳满人。
因为这场活动,学校上午几乎所有课程都停了,开课也没用,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有几个学生。
今天这里的主角,叫李建昆。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身穿正装、系领带的李建昆,从后台出现,缓缓走上高台,来到布置在黄金分割线处的红漆演讲台旁。
他留意到台下第一排坐着的全是老师,八十九岁高龄的扛把子约莫是被推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李建昆离开演讲台,来到空地处,向下行了一礼,这才打开话匣子:
“不怕各位笑,来之前我很紧张,昨晚辗转反侧许久没睡着,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讲些什么,同时我意识到我的话,可能会对一些学弟学妹往后的人生造成影响。
“而每个人的性格、思想和际遇,都不相同。我的看法,我的话,未必会对你们带来帮助,误人子弟可就不好了。
“有幸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跟许多人打过交道,我知道现在有股留***,想必大家都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那么我今天就来讲讲我的见闻,希望能够帮助大家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不是什么高深的话题。
然而底下的燕园学子们个个都竖起耳朵,充满期待。
果不其然,李学长的见闻,岂能寻常?
李建昆从特区讲到港城,从港城讲到日苯,从日苯讲到美国;从胡自强讲到林兰瑛,从包玉钢讲到董浩芸,从堤义明讲到盛田昭夫,从巴菲特讲到吉姆·罗杰斯……
底下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大脑跟着构建画面,仿佛身临这些地方,目睹了它们或好或坏之处;仿佛与这些人物亲密接触过,从他们身上汲取着成功的经验或教训。
洋洋洒洒怕是有十万字。
讲到口干舌燥。
李建昆含笑谢幕之际,底下的学弟学妹们仍意犹未尽,纷纷举起手来。
李建昆望向扛把子,后者微微点头,看来搁这演讲还有这个惯例。
无奈只能随意翻牌,回答学弟学妹们提出的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
“最后一个吧。”
至少又是半小时之后,李建昆留意到扛把子疲倦不堪,抬起手腕看一眼,再不结束,都耽误大家吃饭。
他随手一指,一名戴黑框眼镜、梳着利落三七分的学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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