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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之音逐渐淡下去了，却也依稀还能听到人的低喝声。
“二哥怎么会来这里？”这也是周萧过来找周沐的原因。
他听出了里面卖力的人是周霖。
周霖平日里装惯了老实人，有什么癖好都是在他的谷王府里关起门来玩，根本不会来这样的烟花之地。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也没想到，他会喜欢那一口。”周沐对周霖在他面前撕下伪装，也有几分诧异。
“看来他是要对八哥开诚布公了。”周萧端起茶来，悠悠地说道。
“谁稀罕。”周沐轻嗤了一声。
“另一个呢？”周萧问。
“受不得刺激，回去了。”周沐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儿笑出了声。
据伺候周羽的那位姑娘说，万事俱备了，可听到周霖那边传来的杀猪般的嚎叫，周羽直接提起裤子走人了。
姑娘跟周沐说了，是那人怂，不是她不伺候，所以钱不能少。
“瞧瞧你手底下的人。”周沐是不在乎这点儿银子，只是他要借机敲打一下周萧。
别人不知道，周沐知道，红梅苑是周萧的产业，只是挂在了灵蛇的名下，并且在官府登记的时候，用了灵蛇的真名王宝柱。
谁会在意一个下人叫什么名字？
而且灵蛇自己都不用，嫌与他高冷的气质不符。
大家平日里“灵蛇”“灵蛇”的称呼了这么多年，也早就没有人记得，穆王爷头号贴身侍卫名字会有这么通俗又喜庆。
但是，周沐知道。
周沐不仅知道灵蛇原名王宝柱，还知道他是王莽的孩子。
只是无论他怎么向王莽打听，都没能问出灵蛇的生母是谁，王莽只说他的生母在生灵蛇的时候难产过世了。
想到王莽，周沐问了一句：“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对，周沐也曾是王莽的徒弟。
“想他就来看看。”周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邀请。
“我去你那儿干嘛？想不开找气受吗？”周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却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
周萧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免免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周沐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就冲他瞪眼：“难道你真等她抛弃你了，才能明白最毒妇人心的道理？”
“看来八嫂没少给你气受。”周萧揶揄道。
周沐马上拍着胸脯骄傲道：“胡说。在外面，本王说了算。”
周萧懒得戳穿他回去就伏低做小的样态。
周沐看他笑，就觉得他这是在鄙夷他，反问道：“你们穆王府，谁掌权？”
“那还用说？”周萧觉得他多此一问。他要能说了算，现在也不至于还躲在这里陪眼前这个大老爷们喝茶聊天。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周沐一句：“回去吧，别让嫂子担心。”
“她要能稍微心不那么大一点就好了。”周沐嘴上无奈，还是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