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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镧冰眸一眯，将隐藏在内心底的疯意释放出来：“咱们一起死。”
死后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能回那个地方。
谢镧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按。
大有要一起死的架势。
夜风吹拂，将两人的发梢吹散，露出彼此的眼睛。
他们都看清了对方的眼神。
钟离聿脸色有瞬间变化，很快恢复如初，笑着松开了抓着谢镧的手，然后缓缓张开双臂：“把我扔下去，来啊。”
谢镧抓着他的力度收紧，望向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可怕。
钟离聿盯着夜空下这双眼，心尖倏地一跳，泛着疼意。
真是见鬼了。
钟离聿彻底松开了自己的力量，勾着唇，在笑：“阿镧，放手吧。”
谢镧抓着他的手微微一颤。
“放手吧，我死了你就能活。”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亘古的声音。
谢镧想要去寻找那道带着沧凉嗓音的出处，发现无从寻找。
可心尖那一颤，骗不了人。
谢镧一用力，将这个人甩回了房间。
靠在床边的少年，笑得十分肆意。
谢镧眉心突突跳。
“钟离聿，不要得寸进尺。”
钟离聿边笑边抹掉脸上的血，看向谢镧的眼神十分幽深：“阿镧是舍不得我了？”
看他笑成那得意样，谢镧就有些后悔没扔下去。
“给我重新开间房。”
谢镧上前，踢了下他，表情不耐烦。
钟离聿往后柔弱的一靠，指了指自己的脸：“阿镧就不管我了吗？打得可真疼啊。”
谢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钟离聿伸出他染血的手，拽着她的腿就勾抱住：“管管我。”
玛的！
谢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抽出自己的腿。
“滚。”
钟离聿顺着她的动作软绵绵倒下。
谢镧眉心一跳：“……”
碰瓷？
“喂。”
谢镧踹了两下软绵绵躺脚边的人，神情更不耐。
地上的人没动。
脑袋的血却流不止。
谢镧烦躁的蹲下来，一把将他的手捞起来：“你最好不是装的。”
拽着他往床上甩去，找了一圈才在另一间房里找到医药箱。
药箱旁边还爬着两条大蛇，谢镧深吸了口气，拿起桌边的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处理干净。
钟离聿身上的伤很多，有旧的有新的。
谢镧处理完他身上的新伤，将东西一收，坐在床边盯着静躺着的苍白少年，眸色深深。
*
夜深人静。
端端正正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适应了黑暗，抬起手碰了碰被包扎得很漂亮的脑袋，钟离聿的动作猛地一僵。
慢慢地侧过身，看到两米多宽的床另一边躺着的纤瘦身影，人愣怔住。
谢镧睡得很熟，身形背对着他微躬着，双手轻抱着自己，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了良久，钟离聿轻轻坐起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熟睡中的少女。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真的太安静了。
钟离聿放轻动作下了床，按着干渴的喉咙，眼神里闪过痛苦之色，匆匆看了她一眼，动作迅捷的将自己锁进了另一间房。
“咳……”
钟离聿虚弱的揪着自己的心口，半跪下来，用力喘息。
像是有什么东西扼住他所有的要害，让他渐入发狂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喉咙发出十分压抑又痛苦的声音。
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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