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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但满是青草花香。
我只顾着沿着河边走路,不知不觉已走出去很远,此时暮色四起,星星一颗又一颗升起,更显得不远处一处湖泊如镜面闪烁。
这里草势疯长,幽静安然,显然是人迹少至。
晚风轻拂着树木,渐渐升起了浅白色的月亮,照亮墨蓝色的湖水。
我提着裙裾,一口气走到湖边,在湖畔青石上坐下。
身旁是一大片芦苇。
只见湖水袅袅生起雾气,在月光下如同水银,除了芦苇叶子哗哗轻响,再无旁的声音。
我久不曾这样闲适,很想唱几句曲子来,可到底不敢开口唱,只长长叹了口气。
忽又心间一动,忙从袖中掏出曹珊珊送我的玉笛子,放在唇边试了下,随即便认真吹了起来。
一连吹了几遍,方心情畅快地收了笛子,站起身,正要起身离开,却听见苇叶窸窸窣窣轻响。
我唬得忙朝那里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站在苇从间,身姿劲拔,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若是小厮、巡逻侍卫,哪里会潜在这里?定是一早便与我招呼了。
想到此,我心头一紧,脱口喝问:“是谁?”
那人拨开苇从出来,甫一动,我慌忙走开,却忘了身旁的青石,脚下一滑,直直跌倒。
幸亏湖边草地松软,即便如此,仍是摔得不轻。
待我狼狈地站起身,那人已走到了我身旁,神色澹然,那目光却是极清冷,只听他说:“笛子吹得好。”
我没想到竟然是景王爷,惊慌窘迫间也忘了行礼,只边暗暗整理着衣裳,边点了点头。
“你吹的是前朝琴曲《幽篁》,想不到用笛子吹来,也是风雅。”
我已恢复冷静,忙低头行礼道:“王爷谬赞了。”
景王爷语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起来吧。”
起身后,一时无言。
我偷瞥他一眼,月色下但见他玄衣隐在暮夜里,乌发上的银冠发着微光,露出净白如玉面颊,狭长眼睑微垂,面色肃然冷峻,与他在众人面前的形象迥然不同。
一时间吹来的风仿若都开始寒意逼人。
我瑟缩了下肩,惊醒般,忙道:“奴才扰了王爷清净,请王爷恕罪,奴才这就告退。”
说罢便要转身,谁知他又沉声问道:“你是扬州哪里人?”
月影清晖,河水溅溅。
我恍惚是在老家附近的小巷子里,天蓝风柔,我焦急等着兴儿请大夫过来。
那时我拥有一切,那时他性命垂危……怎的就到了这般境地?
我垂着目光小声道:“宝应县人。”
他转头看我一眼,目光已是温和,随即垂了眼,略沉吟了下,思考片刻说:“本王认识的一个人,也是那里的。”
听他如此说,我心里怦怦乱跳,暗想道:“莫非他说的那个人,是我?”
转念又想:“他命悬一线,实是不认识我的,自是他在宝应县真有故识了。”
正出神,只听他淡淡说:“退下吧。”
我忙应了声,悄声离开。
回到房中,同屋住着的三人在抹骨牌,正玩得尽兴。
只菱花与我素来交好,扭头道:“半晌不见你,你去哪儿了?桌上是新下来的本地葡萄,我给你留了,你净了手尝尝,好吃得紧呢。”
我笑着道了谢,打了水洗漱完毕,才端了一碟葡萄,坐在菱花身旁看她玩牌。
菱花这把牌不算好,胜算不大,但不到最后一步,便不能言败。
我为军师,与菱花一道,反将一幅烂牌打出了彩来。
其余两人不忿,纷纷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而我是小人行径。..
我兀自吃着葡萄,笑道:“那你们可要小心了,宁得罪君子,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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