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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起结束了。
倒不如想想,这部作品的名字,应该叫什么呢?
给父母和几个最亲密的朋友留下了简单的告别信,希望他们能原谅一个不善言辞且时间紧迫的人不辞而别。
父母总是想将我保护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我体谅他们的付出,但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希望他们看到这部作品时,能理解我这一次远行的意义。
当我的双脚踩在真正的土地上,而非人造地块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喜悦。
这短短几个月的见闻,可能比我过去十几年人生里的经历,都要有价值。
我终于见到了干净清澈的星空,见到了被天灾翻犁过的土地;我见过在荒野上忙碌的驰道施工队,见过千里奔波的天灾信使。
我路过荒无人烟的戈壁,路过冻结无声的冰河,也路过安静祥和、生机勃勃的村庄——在除夕的晚工,那里的人们热情邀请我留下来做客,喝一杯他们自酿的米酒。
其实我早就受够了在浮躁的故事里编织讨好观众的桥段,赚来或多或少的票房,骗来几声大笑或者几滴眼泪,之后便再也不会被人提起。
作品不应该是阅后即弃的一次性消费品,而应该有留存的价值、承载的重量。
比起在虚构的故事里尽可能地捏造“真实”的人物,那何不直接去记录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最本真的样子?
就像现在,摄像机记录的每一帧画面,都是有意义的。】
路上,少年聊着他这一路上的见闻,感慨着城市外生活的不易。
他说他想呼吁更多的人们看到这些地方,改变这里。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天一夜,她将这个年轻却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导演送到了镇子外。
两人就此分别,走向各自的旅途。
她看到一座大山中的村子,来换了几样物件,听老族长讲述了先祖的故事。
【有什么办法,能让眼前的这座大山消失?
聚落里的人世世代代都在这里,向大山讨生活。
野果生涩有毒,野兽狡猾凶猛,稍不留神就会丧了性命,但除此之外,没有食物可以果腹。
雨水洗刷过岩缝土壑,汇到山脚时已经变成黄浆,但除此之外,没有水源能够止渴。
他将一块石头磨得锋利,又撅断藤葛,将石头绑在细长的树干上。
现在他有了一把锄头。
他在山脚找到一小块相对湿润平坦的地方,用锄头挖出垄沟,把收集筛选过的种子撒下去。
现在他有了一块地。
可是单靠一块地养活不了所有人,但眼前的山…….
山高万仞,上接流云,横迁百里,目不能及,回环陡峭,何其险峻!
风吹不进来,人走不出去,眼前的大山断绝了更多的生机。
那就先用手里的锄头,把大山挖开。
打那以后,他劳作和歇息都在这山脚下,一锄头一箕畚,醒了挖山累了睡。
半年的光阴,大山身上只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但旁观的族人放下了手里的野果和黄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挖山的队伍,于是有了越来越多的锄头,有了越来越多的田地。
叩石垦壤,循环往复,叮当作响,日夜不绝。
有人问:你,挖了多久?
他回答道:三年?五年?记不清了...
那人又问:你,打算挖多久?
挖山人说道:挖到挖不动为止。
那个人有些恼怒:何其愚蠢!你的锄头再锋利,拿坚硬厚重的岩层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的箕畚再宽大,拿亿万方的土石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耗尽你的生命,难道还真能挖空这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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