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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柔身负诰命,又是如今皇后的母亲,江家出了这样的人物,有了这样显赫的裙带,氏族名望飞升。
这日孩子的百日宴,江月柔作为女流人物,早早地回了江家,将那刚出生的孩子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笑,好不慈爱。
稍晚一些,宾客陆续登门。盛国公府这次也尽数到齐,给足了面子。
接近正午时分,江家大院人声鼎沸,门口唱词者的高声一刻不停。宾客们同在一片院落内,里间筵席坐着女眷,外间则设男客席位。开宴之前众人聚在一起说笑,祥和万分。
直到门口唱到:“盛国公府世子到,送彩玉麒麟锁一对,蜀绣鸿锦虎头鞋一双,书刻金元宝十个,弄璋鹏程字画一幅——”。
院里不由得静下来许多,多数人纷纷翘首望去,要好好看一看名声大噪的齐世子,而国公府里来的人则面上的表情大多有些古怪。
齐祯照常的一身沉稳蓝袍,上绣两只半个手掌大的比翼齐飞银线鸾鸟。他的墨发束起些许,耳边一条宝石链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迈着步子走来,脚下微风轻起,恍如有神在画中降落,将在场的人都看得都痴醉半分。
都说美人比花花解语,而如今踏着和风丽日而来的翩翩公子真是无凡人能敌的比玉玉生香。
江家的当家主母最会做场面上的事情,她见齐祯来了,忙起身恭迎,脸上堆满了笑意,亲热地唤着齐祯的字,道:“佩迎来了!真是,都是自家人,人到了便是心意到了,谁知你们今日来的一个个都这么见外,非得大大小小的礼盒塞过来,叫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之间多生疏呢!”
齐祯细想辈分,这位江家主母是江月柔的婶娘,但是位续弦的,因此看面相也不比江月柔大出多少,而江月柔又是自己的嫡母,按理,他该称呼这位江家夫人一声三祖母。
但齐祯只是笑意盈盈地恭敬道了声:“夫人安好。”
江家夫人道:“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头一回见面呢,以前只是常常从你母亲嘴里听说你如何如何好,但总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斗胆说句实话,先前纵使她在我面前再怎么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心里也只当她炫耀,可今日一见,佩迎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四周恭维声四起:“近日总能听坊间流传齐世子出口成章的诗作或对子,真是叫人拍案叫绝,也难怪是温不惊带出来的学生,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立刻有恨铁不成钢的一位夫人出来说话道:“我家那不成器的就别提了,即使是在温不惊门下当学徒,也照样没个正形。”
反抗声起:“娘!我那是在兰集室念的书!又不是在竹荟室!”
那夫人继续教训儿子道:“人家齐世子当年就是从兰集室里出来的,人家怎么就能照样一鸣惊人?你自己不用功,却怪你的课室,有何用?”
孰不知在场好几个真是从兰集室出来的执绔子弟,他们被暗中点重了名,面色讪讪。
江月柔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在科考放榜,谈那些做什么?”她对齐祯道:“佩迎,你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坐。”
齐祯点头应和,在国公府的席位上落座,别无他话。
这一场小的波动很快就过。齐祯方一入座,主人家就开宴传菜,有了酒肉与小曲,场子一下子欢腾起来,谈笑声四起。
齐祯没有与旁人交谈,只吃自己的,一筷子一筷子定定心心。
他落座的这张桌子上大都是多日不见的齐家老熟人,而这些人里与齐祯有着新仇旧怨的不在少数,——当然,这些恩恩怨怨大多都是他们自认为的,齐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他们不舒服过。
可事实上,对于国公府二房三房的人而言,只要齐祯活得越比他们好,他们就越憎恨。
齐祯倒是无所谓这个家族里的人对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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